佟深浑身肌肉紧绷,
正要下手反制,突然察觉到什么,
立即卸掉全身力道。
屋内一片昏暗,面前人身上有很淡的男士香水味,一切都仿佛和原来不一样,但佟深就是知道,这个人是涂嘉致。
他任由对方将自己摁在墻上,仰起头,费力地想要看清对方的脸。
涂嘉致没抱他,
只用力捏着他的肩。
两人之间克制地隔着一段距离,
双方都没先说话,
漫长时间裏只有刻意压制的轻浅呼吸声。
许久,佟深觉得肩上有点痛,
幅度微小地动了一下。
涂嘉致立刻松手退后,
低低道:“对不起。”
“没事,不疼,就是有点僵。”
像是终于找到可以破冰的裂缝,
佟深一连说了好几个短句,恨不得拉住涂嘉致的手重新按在自己肩上。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他再次主动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得到回答,他生怕气氛冷场似的,
自说自话地接道:“下面挺无聊的是吧?哈哈,我也觉得。”
窗帘外透入微弱的光,涂嘉致来得早,
眼睛早已适应黑暗,
因此勉强可以视物。
他痴痴地凝视佟深好一会儿,
轻声唤道:“哥哥。”
声音出口那瞬,
两个人都有点儿破防。
佟深从小到大遇到很多人叫他“深哥”,但只有涂嘉致会用带着几分依赖的口吻叫他“哥哥”。
涂嘉致也只在佟深面前叫过迭词。
周围人都说他少年早熟,他便也下意识这样要求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称呼爸妈都只叫单字,唯独面对佟深的时候,他会不自觉表现出软弱。
“哥哥。”他又唤了一声,张口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佟深听他这么叫,感觉连呼吸都在抽痛。
“你……”他抬手拽了下涂嘉致的领带,“过来点儿,靠我近点儿,别站那么远。”
涂嘉致迟疑地靠近半步。
佟深将领带在手上缠了两圈,迫使他低下头靠得更近。
呼吸间热气交缠。
佟深微微仰头,嘴唇挨到了涂嘉致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