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唐玉茗只觉浑身疲惫,只想躺平放松,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唐铮在旁看着好笑又心疼,瞥了眼空空荡荡的菜架,出门买了几个肉夹馍回来做晚餐。
洗漱沐浴过后,唐玉茗如愿扑到了自己的新床上,把脸埋在蓬松柔软的枕头裏,能闻到一股阳光晒过之后的味道,甚是安心。
唐铮耐心坐在一旁替他擦头发,用温柔嗓音同他闲聊。
唐玉茗浑身放松,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就失去了知觉,进入黑甜乡。
替他擦头发的手一顿,随即青年微微俯身,轻唤一句:“哥?”
回应他的是一串绵长呼吸。
唐铮便放下手中布巾,悄然将内力聚于掌心,轻柔拂过唐玉茗的长发,顿时,淡淡水汽立刻蒸发消失,乌黑长发变得干燥顺滑起来。
发尾失去水分从腰背处滑落至两边,裏衣轻薄覆盖其上,隐隐约约衬出床上青年劲瘦的腰身和脊背。
此时他正浑身放松地睡着,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倒显得有些像只人畜无害的小兽,安静又可爱。
唐铮看了半晌,再度将内力汇聚双掌,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压上各处穴道,为他减轻酸胀疲惫。
翌日,天光亮起,院裏传来阵阵鸟鸣,唐玉茗睁开眼,只觉一夜好眠。
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脊背腰身随着动作划出一道弧线,随即唐玉茗惊讶地发现自己昨日虽然忙碌一天,但此时却丝毫感受不到肌肉的酸痛。
他活动一下筋骨。
既如此,今日便继续干活罢!
整座宅子已然收拾得差不多,只除了大堂尚未着手。
这裏先前是家开面馆的,一应家居设施倒也齐备,只不过唐玉茗打算开的是家私厨饭馆,故而有些地方还需略微调整一番。
他并未急着动手,而是先同唐铮一起用了早餐,将想法大致说了,再细细规划。
唐铮自然没有异议,两人商量过后,一同出了门。
如今唐铮表面上也有了一份正经工作,接下来便要开始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并不能天天歇在家裏。
对此,唐玉茗表示非常欣慰,也十分支持这份工作。
他随唐铮一同到了书画店,对其未来的办公地点进行了参观,并且与铺子的另一位合伙人友好会晤。
据闻此人姓周,颇有做生意的天赋,却与科举无缘,连考三年回回落榜,唐玉茗原以为是个三四十岁不得志的清瘦读书人,此时见了才知,自己的猜测有多偏离事实。
对方长相英俊,眉目风流,嘴角上扬,未语先笑,天生便是一副叫人颇有好感的长相。观其容貌,大约也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周身却有一种倜傥风流、阅历不浅之感。
他的身形并不消瘦,相反还很匀称挺拔,不像个读书人,反倒看起来跟个男模一样,身高腿长,个子与唐铮相比也不逞多让,三人站在一起,倒显得唐玉茗矮了一大截。
那周公子今日穿了一身紫色衣衫,越发显得玉树临风,见了唐玉茗立刻露出个风度翩翩的笑来,热情道:“这位想必便是唐兄了,在下周棋,久仰久仰。”
唐玉茗:“.......”
唐玉茗:“不敢当,在下唐玉茗,见过周公子。”
“唐兄客气,你我年纪相仿,何必叫的这样生疏,往后唤我阿棋便是,听着也亲近。唐兄还未曾仔细看过这铺子罢,来来来,快进屋瞧瞧,”周棋一边将人请进屋,一边滔滔不绝介绍,“这铺子还在修缮,估摸着再过两三日即可开张,唐兄以后可要常来玩儿......进屋这一块亮堂,人来人往的也方便客人挑选,故而打算卖话本,便是有人不买回去,也可以交些租金在这铺子裏读......那边地方放个柜子,卖些文房四宝......这儿是专门卖科举书册的......”
唐玉茗被这绵绵不绝的热情介绍疯狂输入了半天,只觉是不可承受之经历,于是再次感嘆这块商界难得一遇的瑰宝,确实是天赋异禀。
唐铮似是早有所料,自顾自干起了活来,旁若无人将一大摞书籍画册分门别类,效率极高。
等唐玉茗对书画铺各个细节了若指掌、最终告辞离开时,竟已时至中午。
原本周棋叫了伙计送午膳过来,邀请唐玉茗一同用些。但想到对方既然能连讲半天不喝一口水,想必吃饭时也定然能够轻轻松松聊到地老天荒,于是唐玉茗果断拒绝了。
这个饭,我还是自己吃的好。
周棋一手拿着饼,一手举着筷,望向唐玉茗渐行渐远的背影嘆息道:“可惜,如此机会,竟不能够一同用饭,我原还想与唐兄探讨一番这外酥裏脆的饼皮要如何能够做出来......”
唐铮就着菜咬下一大口饼,吃相斯文,面无表情,冷冷道:“闭嘴。”
周棋:“......”
他发自内心嘆了口气。
为何偏偏要叫自己与教主一道开铺子?哪怕再从教内多找个人来当伙计,也好过这种成天说不了几句话的寂寞之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