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虾子去壳,取虾肉切碎,朝虾中加入料酒、食盐等调味,以及适量淀粉增加其口感和粘合度,搅拌上劲。
起锅后加入番茄酱与高汤做底,煮开,将虾滑做出丸状下入锅中,烧开调味,即可出锅。
金红的汤汁簇拥着粉嫩虾滑,最后撒上把碧绿葱花,一道鲜掉眉毛的茄汁虾滑也完成了。
这道菜纯属心血来潮,偏家常,但胜在新鲜,此前无人见过,更是没人尝试过番茄的味道,故而反倒最为惹眼。
做完四道热菜,唐玉茗一鼓作气,也将那道大菜裏的荷叶鸡一并烹饪,此次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洗干凈手,放下袖子,从容地来到桌旁。另一边钟师傅也几乎同时完成,端着碗走过来。
一时间,这厨房裏香味四溢,竟是分不清究竟有多少珍馐美味。
桌上,张家老太太与小公子并没有离开,一众主仆都颇为好奇地站在旁边围观了整个做菜过程,只觉赏心悦目,忘了时间。
最终,那六道小炒裏定下了四样新奇菜品,两样经典小炒。
其中唐玉茗所做的四道菜裏,除却茄汁虾滑,全部被点。
倒不是说这虾滑不好吃,相反,因着番茄初面世,反而最受喜爱。
然而毕竟番茄有限,生辰宴的席面不少,根本供应不来,便只好作罢。
张老太太主持宴会,亲自定下菜品,对两位主厨的手艺甚是满意,当下就让丫鬟给了定金,乐呵呵同人道别。
唐玉茗这一趟不仅卖了方子大赚一笔,还收获了番茄,心情颇佳,俊秀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显得越发好亲近。
于是一旁的钟师傅挠挠头,搓搓手,嘿嘿笑起来:“小唐啊,我老钟平日裏对你好吧......”
唐玉茗:“......”
不知为何,这句话有些耳熟。
钟师傅继续道:“你那薯条我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滋味是真好,配上那什么番茄酱,真是绝了。这样,我老钟也不是个贪心的人,就只买你一份番茄酱的做法,你看......”
原来如此,唐玉茗心下好笑,没想到一位名声远扬的大厨竟然也会对番茄酱蘸薯条如此执着,他笑着道:
“此物并不算难,以您的本事想要做出来根本不是问题,既然钟师傅喜欢,我直接告诉您便好,只不过番茄此物难得,我也就手裏这几个,还不知能不能种的活。”
钟师傅闻言,哈哈一笑:“无碍,我老钟早年也认得几个老饕,此番回去就写信,请他们帮我寻这番茄。”
闻言,唐玉茗也便没再多问,将番茄酱的做法口述了出来。
事实上,凭借钟师傅的本事,即便没有人告诉他,等得到番茄后稍作尝试,自然也能做出来。
只不过想到番茄普及一事,唐玉茗还是仔仔细细将有关番茄的其余事情说了个清楚。
他如此大方又好说话,倒叫钟师傅有些羞愧了,且其又是直性子,立刻拉着唐玉茗就要给银子,扬言这是规矩,他老钟绝不是那样无耻之人,你不收就是看不起他!
钟师傅嗓门大,力气也大,唐玉茗根本吵不过,只好哭笑不得收下这“买方子费”,省得再推辞下去自己的衣裳直接被对方扯坏。
带着东西满载而归,唐玉茗与唐铮一同寻了陶盆,将番茄种下,并放置到较为温暖的屋室内,以防直接被冻死。
处理好一切,唐玉茗心情极好,坐在院裏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他的嗓音温润好听,低声哼唱时轻柔地宛如一片鸿羽,挠的人心头直痒。
唐铮喉结微动,眸光闪动了一下,随后不着痕迹垂下眼睫。
之后数日都是好天气,除却去张府准备酒席的那日,其余时间唐玉茗几乎都躺在院裏藤椅上晒太阳,美名其曰监督孩子做功课,实则睡得比谁都快,像一只深秋的猫儿似的,窝好后便轻易不再动弹,最大程度享受起这番惬意。
反倒是一旁的唐铮,余光瞥到青年身影,心神总也不能集中到书上,背几篇忘几篇,连先前记住的都要写错,日日学得头昏脑涨。
一直到酒楼装修完成,许掌柜通知大家覆工。
目送唐玉茗出门的背影,唐铮垂下眼睑,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