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温暖有力,按得不急不缓刚刚好,实在堪比专业级按-摩师,唐玉茗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后腰连带全身都暖和起来,舒服地唔了声,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唐铮控制着掌心内力,在睡着的青年身上颇有韵律地按着,每一下都对准穴位。
唐玉茗骑了大半天马早就累极,这一觉睡得极好,只觉得浑身酸痛消除不见,整个人似乎沐浴在暖阳下,又似乎躺在柔软的鹅羽裏,直至起床时还有些回味。
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昏暗,旁边唐铮也不在床上,他穿好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惊奇地发现除却大腿内侧的外伤,其余地方竟一点儿也不酸胀,反倒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心裏纳闷,这一觉睡得这么好?
此时唐铮适时从外面进来,看到他醒了,便大步而入,温声道:“哥醒了,饿不饿?我方才出去看过,寺裏正在供应素面,正想喊你起来吃些东西。”
唐玉茗中午赶路确实没怎么吃好,此时腹中早就饥饿,还没来得及答应一声,肚子就非常懂事地替他“咕噜噜”好大一声。
唐玉茗:“......”
唐铮勾起唇角,但顾及他的面子忍住了笑,体贴道:“哥,我饿了,快走吧。”
寺裏有专门的食堂提供膳食,不过毕竟是寺庙,裏面没有荤腥,今晚负责餐食的大师父正巧做的是素面。
唐玉茗一行三人,便要了三大碗。
这素面虽然听上去没什么期待感,但真正拿到手,才发现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面白汤清,上面放了烫过的青菜,还有两大片味道鲜美的素鸡,看上去卖相颇佳,吃起来也是清爽鲜美,带有青菜的香甜,一时间竟不输荤腥。
几人赶路早就饿极,当下全都埋头吃得认真,只觉得原本十分的鲜美到了口中变成十二分。
唐玉茗怕晚上积食,只用了一碗。旁边唐铮和赵文石都吃了两碗,甚至连汤都几乎喝干凈。
待吃过饭,天彻底黑下来。
山中无闲事,四周安安静静且乌漆嘛黑,只偶尔从其他客房裏传出几句听不清的人声来。
毕竟不在家裏,也无甚娱乐可言,寺中乃是清凈之地,大晚上不好乱晃,唐玉茗与唐铮告别赵文石就回了房间,简单洗漱之后躺到床上。
单人床的被子很小,一个人盖尚且勉强,更何况两个人,寺中的小沙弥可能忙得转了向,忘记要给两人住的房间多送一床被子来。
于是唐铮只好与唐玉茗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身侧柔软触感带来的温度,在黑暗中默默睁着眼。
四周很安静,能听到外面冷风呼呼的声音,但被窝裏却是干燥温暖的,叫人安心。
唐玉茗本来还想跟唐铮聊会天,但身边有个热源,周身异常舒服,一不留神,他就睡着了。
浅浅的鼻息洒在耳侧,唐铮僵硬了一下,慢慢转过身侧躺,被子在动作中滑下来,导致他的后背传来冷意。
原本深厚的内力叫他并不惧怕寒冷,即便是在冰天雪地裏也不用担心,但此刻感受到了身前的温度,青年近在咫尺,温软呼吸就在脖颈边,突然就让身后的冷意变得无法忍受。
唐铮悄无声息向前微动,将那黑暗中的一抹温暖拥进怀中,如此,窄小的被子就刚好能彻底盖住两个人。
一夜无话。
翌日,天气大好,温度似乎也有所回升,连这山间都没了寒意,反倒带上些春天的温暖。
唐玉茗准时起床,同另外两人一起去食堂用早饭。
早饭有白米粥,一迭小菜,还有热腾腾的杂粮馒头,吃上去带着面粉发酵后的丝丝甜意,非常香。
三人吃了满满一大蒸笼杂粮大馒头,并上三碗白粥两碟小菜,待胃裏暖呼呼之后前去寺裏上香。
给了香火钱,燃上香烛敬过诸天神佛,便有小和尚来为他们引路,介绍起了这石鸣寺的各种业务。
此次前来主要是为唐铮二月科考祈福,于是唐铮本人需要去听诵经以求如愿。
年轻的魔教头子楞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个环节,想到那枯燥催眠的念经,他谨慎地问了个关键问题:“诵经有多久?”
小和尚心平气和答道:“一整日。”
唐铮:“......”
唐玉茗也没想到会这么久,如果要听一整日的话,今日怕是来不及返程。
不过来都来了,怎好半途而废,于是他只好面带歉意地看向赵文石。
赵文石倒是好说话:“无事,多住一晚也好,不必急着赶路,我们明日一早再出发。”
唐玉茗便笑着道谢。
话都说到这裏了,唐铮只好认命,面无表情跟着小和尚去前面的文华殿听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