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不妨有一些心思细腻,又胆小怕事的人。
一个人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脸色诡谲道:“你说疏少请不来的人是不是牌面更大啊?”
他们虽然尊称疏瑟为疏少,但大都心知肚明,比疏家有本事的豪门世家也不少。
而今天,除了奢侈的宴厅包场外,疏少居然还花一百万请一个茶技师,可想而知,那个人在疏瑟心裏有多重要。
一群人虽纨绔,但不傻。
几番猜测下来,大家都认为疏瑟请的那个人更有牌面,对方根本不把疏瑟放在眼裏。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拍了下大腿道:“呀,疏少,你这请人是不是太简易,所以大佬看不上?”
此话一出,房间一片死寂。
豪门世家的恩怨他们不清楚,但豪门裏面的人讲究排场,甚至还要敲锣打鼓一样欢呼。像他们这种简易的请人方式,很难请得来。
有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人一拍脑子说:“对啊,疏少,你要不再花点钱,搞一个风风光光的排场,你现在这样连个音乐都没有,肯定请不来大佬...”
“哗。”一个酒杯从这个人面门飞过,哗啦一声碎在地,疏瑟倏地站起身,周身戾气萦绕,眼裏全是冷血与癫狂,“滚,全都给我滚!”
一群人闭了嘴,在疏瑟发癫的怒吼下唯唯诺诺退出了宴厅,片刻便听裏面传来餐具碎地的巨响。
疏瑟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双手死死攥成拳垂在两侧,一双肩膀气得都在发抖,面目狰狞的暴吼了一句:“曲萧,你居然敢这样戏弄我!”
曲萧连着打了两个喷嚏,翻了个身裹紧继续睡。
今天是周四,又是上班日。
茶楼九点半上班,曲萧睡到了九点,洗漱完再慢悠悠走到对面刚好合适。
楼下的包子铺还没有关门,曲萧顺便买了几个包子,一边等红绿灯一边吃。
估计这个点都在工作,等红绿灯的都没人,曲萧不顾形象的大口吃了起来,一分多钟跳绿灯,手裏的包子也解决完。
他刚踏上斑马线,一辆小轿车疾驰而来。
车子的速度很快,曲萧来不及撤回路边,条件反射竖起双手护住要害。
嘭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好几米,在公路上滚了好几圈,鲜血从口鼻流了出来。
曲萧躺在地上,全身不受控制的抽搐,周身骨头像是错位一样疼痛,胸口也闷热,好像有许多鲜血要喷涌而出。
曲萧想要站起身,却只艰难的歪了一下头,在一声出车祸了,快叫救护车的叫喊中看到了开着小轿车调头跑的人,那竟然是曲宏,自己的爸爸!
震惊从曲萧眼底一闪而过,最后看了眼逃逸的小轿车后闭上双眼昏睡过去。
沪城最气派宏伟的水光玻璃楼顶层,禾博乐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水晶楼是禾博乐工作的地方,也是每一个上位者聚集的地方,总共有36层,越往上权威也就越大。
每一层都装饰辉煌,奢侈华丽,唯独顶楼独具一格,简洁淡雅,又透着一股一层不染的气质。
正直下午,阳光明媚,打在办公桌上熠熠生辉,禾博乐处理好一份文件,顺手拿过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这是烧开后的纯凈水,以往工作都会喝上一杯,今天却觉得少了味。
禾博乐垂眸看了几秒,放下水杯起身来到了茶几旁。
茶几是半自动的,禾博乐按了一下上面的红色按钮,下方的一个柜子打开,禾博乐取出一包上等金瓜贡茶,又取了一朵白菊,然后将茶壶装满水放到茶几上烧起来。
禾博乐先放了金瓜贡茶,水烧开了才加入白菊,等白菊煮开七分,关了火。
茶味很香,禾博乐轻嗅了一会,然后拿过杯子倒了半杯。
一口进肚,俊朗的眉头倏地紧蹙,剩下的茶连同着茶壶裏的茶全都被他倒进了垃圾桶。
禾博乐起身,重新来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着文件。
几分钟过去,禾博乐习惯性拿过保温杯喝了一口,尝到索然无味的味道又不自觉皱起眉头。
昨晚那个人煮茶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脑海裏,干凈利落,煮出来的茶又芬香四溢,口感极佳,喝过之后,其它茶水再也入不了眼。
禾博乐揉了下额头,突然想起昨晚临走时加微信的事,他拿过一旁的手机,点开只有一个好友的微信界面,对着微信名为“风萧”的人快速敲打了【你有空吗?】几个字。
敲打完,禾博乐迟疑了,看着发送二字迟迟没有动手。
今天是周四,那个人应该在上班,他这样去打扰人未免有些唐突。
禾博乐将手机丢在一边,又开始处理文件,处理到一半,脑子裏突然飘过一句“尝尝香辣汤底,与茶是绝配”。
禾博乐手上动作倏地顿住,脸色微变,拧眉瞟向桌上手机,几秒后,重新点开微信按了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