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独立梅树下,垂首拭剑的青衣人,是他梦境并现实中,永远都不懈追逐的远方。
藏书廊里烛火长明,映在叶长青低垂的眼睫上,阴影幢幢,他随意地翻看着那些高阶典籍,心底最深的地方,不知怎么,就被轻轻地触动了。
他沉声说:“小辰,好好练,别让我失望。”
“不必在乎那些人的风言风语,说你没有灵根就是废物的,那是他们井底之蛙,见过的世面也不过就那一尺见方大小,和他们较劲,不值得。”
繁复曲折的八卦阵间,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站定了,白衣少年背靠红木书架,站姿隐隐有些局促。
青衣男子立在他面前一尺远的地方,反手握着那卷“疏影式”,弯着手肘,一下一下轻轻敲打在自己的肩头:“你想做什么人,能做什么人,全都存在于你的手里,不在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吗?”
少年目光有些躲闪,沉默中,空气里仿佛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思想在碰撞。
良久,他浅淡的双唇才动了动:“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叶长青仰头一笑,话语里无处不是年少张狂,“你啊,是彻彻底底地活反了,总是把别人看得太重,把自己看得太轻,不妨和为师学一学,若是有人来挑衅,就大声地告诉他——”
“你是什么东西?老子,天下第一。”
他后四个字说得很慢,像暮鼓晨钟一般,一声一声,撞在少年细腻的心弦上。
究竟是什么,能够支撑他心平气和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是根骨?是天赋?
亦或是……与生俱来的那股心气?
不得不说,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簇足以点燃灰烬的野火。
温辰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眨眨眼,清晰无比地重复了一遍:“对,他们是什么东西?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