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去了一分钟,村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谢谢大家的祝福,请大家睁开眼睛,享受这一场为他们践行的盛宴!”
村长将火把插在了准备好的架子上,下臺来给大家一起欢乐。
村民们也重新热闹起来,拿起乐器,演奏起他们的歌,引得众人纷纷起舞、合唱。
白裏被抓着一起跳了许久,将一点儿也不熟悉的曲调踢踏得飞起,也觉得累了,自己去桌上觅食了。
中间的一大锅焖羊肉裏加了不知名的香料,那勾人的味道一下就吸引住了白裏,拿了干凈的筷子和碗就跟着村民一起在大锅裏捞羊肉吃。
羊肉吃得嘴有些咸了,白裏又被村民盛了一大碗不知道煮了什么的杂烩汤,两口喝干凈了,又找边上的人要了一杯看着很好看的饮料。
饮料裏上下浮沈着几片白裏看着有些眼熟的叶子,但这一时半会的,白裏也叫不上名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喝下肚裏。
如果透红在这裏,那他就一定会阻止白裏。但是现在……
“哎!哎哎!来人啊!我们新来的客人掉锅裏了!”有人大声喊道。
——
等白裏再次恢覆意识时,发现自己被泡在水缸裏,还给罩了一个大玻璃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裏看着周围的事物,觉得不管什么,都好像变大了好多倍,最为明显的是趴在边上熟睡的少女。
白裏认得她,他就是村长的孙女,沁雅。
少女姣好的睡颜很是赏心悦目,只是眼下对白裏来说,大得有些离谱了,自己好像只有她的脸大。
动了动身子,白裏才发现自己变回了原型——一朵白裏透红的歪脖子小莲花。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不在自己控制内的变回原型无疑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更何况现在的自己一身刺鼻的八角味,让连花香都清淡的白裏不自在极了。
粉嫩的花瓣轻轻磕了磕玻璃,却引不来熟睡中的沁雅的半点关註,于是白裏只好押长了枝条,将玻璃罩顶起一条缝。枝条从细缝裏伸出去,晃悠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最后还是沁雅自己醒过来的。
沁雅伸手要揉眼睛,却先撞上了脆弱的临时长出来用一用的枝条。枝条瞬间被折断,摔到了地上。
“哇!前辈,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还没睡醒的沁雅捧起地上的枝条,对着枝条不停地道歉,一点也不看玻璃罩裏的白裏。
白裏只好舍弃另一半枝条,重重地在玻璃罩上一磕,终于成功吸引了沁雅的註意。
沁雅慌乱得不行,急忙掀开了玻璃罩,白裏于是趁机往旁边床上的被子裏一钻,变成了人形。
“没事没事,那都是变化出来的枝条,断了不会痛的。”浑身上下只剩了透红给的护身符的白裏把自己卷在被子裏,艰难地露出个脑袋来。
沁雅这才镇定不少,一下就发现了白裏在偷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点蠢,她换上了一贯的带着点笑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温柔,然后用她少女独有的柔和的嗓音说道:“前辈您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啊?你昨晚喝醉了,直接跌进了卤鸡腿的大锅裏,把大伙给吓得不清啊。”
白裏收起了笑容,默默把头缩紧被子裏,沈默了。
沁雅还不放过他,接着道:“大伙正要把你拉出来,结果你就凭空消失掉了。幸好我们长老爷爷见多识广,认得你是朵莲花精,把你捞了上来,不然你就该被煮烂掉了。”沁雅说完,还带了几声轻笑。
丢人。丢人丢大发了。白裏忽然就记起了那杯饮料裏非常眼熟的叶子了——是叶糜,是透红特地嘱咐过千万不要碰,碰了就可能会要了他们莲花精的命的东西。丢死莲花精了。
白裏躲在被子裏,闷声道:“我想洗澡。”
沁雅笑出声来,起身要去找人给他烧水。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她又没忍住回头补充了一句:“那个玻璃罩是我给你罩上去的。因为八角味太香了,我怕我半梦半醒间把你给吃掉了。”
床上的人不出声,原本蜷作一团的身体一摊,无论沁雅怎么叫都不回应。
沁雅闹够了,最后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洗澡水和衣服待会儿会有人拿过来,你洗完澡就赶紧来吃饭,吃完饭我们就该出发了。”
白裏伸出大拇指,表示自己听见了,房门才“啪”的一声关上了。
回家后一定要把传送阵法练到精通,再也丢不起这个人了。白裏暗自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