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白裏扯着嗓子大喊道。
可脚底下柔软的沙子白裏从来没有走习惯过,更何况在上面奔跑?甚至他的右脚还没从沙子裏拔出来,一只沙漠狼就先一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白裏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用力挥出,深深地刺进了沙漠狼的一只前腿上。趁着沙漠狼疼得重心不稳不受控制地往前扑,白裏急急往旁边躲了两步,避开了沙漠浪那锋利的爪子。
躲掉了一个,可顶上还有三只向下冲过来。
尔燕飞快放下风薏,把人从披风裏解救出来,抽出她腰间的几把匕首,手腕用力,直直的朝沙漠浪扔去。
四把匕首中了两把。
两只沙漠狼各瘸着一只脚,从坡上滚下来,剩下一只却丝毫没有畏惧,张着它的血盆大口向白裏扑去。
尖锐的爪牙在白裏的手臂上整整齐齐地划了三道口子。
白裏忍着疼痛,解开了放着晶石的袋子,伸手进去,绿油油地藤蔓瞬间疯长起来,把这四只沙漠浪牢牢捆住、绞碎。
病魔还是侵袭了白裏。不用再来个人当参照物,白裏明显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头也仿佛被疯狂跳动的神经撑大,让白裏再也找不到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四个小辈也顾不得感嘆白裏强大的力量了,七手八脚地上前,要从血泊中把白裏拉起来。
白裏还有些意识,却怎么也使唤不动沈重的四肢,连呼吸都费劲。眼睛也对不上焦,他看见了面前攒动的脑袋,不用数,一看就比四个多得多。
白裏喘着粗气,想跟他们说自己口很渴,很想要一点水,却被更高处的东西吸引了註意:“走!咳咳、快走啊!”
仅剩的一匹沙漠狼从另一个山丘的顶上飞驰而下,一爪子就把尔燕掀飞了出去。
儒景和沁雅连忙拉着风薏往旁边躲,却被风薏狠狠地甩开了。
“等等!风薏!”沁雅没能拦住她,眼睁睁地看着风薏拔出最后一把匕首,跳上了沙漠浪的后背。
匕首眼看就要刺进沙漠狼的脑袋裏,沙漠狼急急翻滚,将风薏掀翻了下去。
尔燕的背部被沙漠狼的利爪划出了三道长长的伤口,加上摔的那一下,伤口就没停过往外流血,让尔燕有些失血过多,产生了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但当他往后看,愤怒地情绪却将那种发凉全部烧光了——那头沙漠狼在一步一步向风薏逼近。
尔燕慌乱得甚至解不开那个装着晶石的袋子,眼看沙漠狼的利爪就要碰到风薏了,尔燕感觉手一痛,然后就抓到了晶石,手上的血和红色火系晶石融在一块,瞬间起了熊熊烈火。
风薏也没闲着,在利爪划破她的肩膀时,成功取出了晶石,直接幻化出了一块大石头,狠狠地将沙漠浪顶起。
沙漠狼腹背受敌,很快就被烧成了焦炭,落下的灰又被突然刮起来的风卷起,消失在了大家眼前。
赶过来的沁雅和儒景一人扶起一个,拿出治疗药水就往他们嘴裏灌。
尔燕被抬着脸灌着药水也不放心,眼睛死死盯着风薏,儒景的手一卸力,尔燕就冲到风薏面前,抱着她的肩膀吹气了:“疼不疼啊?”
风薏昂起脖子,配合着沁雅把药喝下,伸手抱住尔燕的脖子拼命摇头:“没事、没事……”大概是最为担心的人已经在怀裏了,风薏的呼吸一下平稳了不少,冷静地往四周看了看,却没有看见白裏的身影,问道,“前辈呢?”
沁雅往白裏刚才躺着的位置一指,奇怪道:“不就在那……完了!前辈不见了!”
刚才沁雅和儒景只顾着这边两个陷入危机的小伙伴,刚拿出晶石,两个小伙伴就已经结束战斗了,匆匆给他们喝了药,然后一转头,刚才连动都没法动的白裏就凭空消失了?
“对!对了!他是莲花精!”沁雅又急冲冲地跑过去,“快来一起找找,别让他被风刮跑了!”
风薏倒是还好,肩膀上的伤口不深,就浅浅的一道血痕,要说重伤的,还是尔燕,中间一道伤口都能看见骨头,也不知道是怎么用力才能撑到把风薏抱进怀裏,现在也已经晕在了风薏怀裏。
于是只好沁雅和儒景两个人扒着沙子到处寻找白裏。
“找到了!”儒景指着被藤蔓绞碎的沙漠狼留下的血泊喊到。
白裏确实如沁雅所料,已经变回了原型,蔫哒哒地被血泊粘住了花瓣,才没被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