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良衣闻言,呆呆的点了点头。
沈壁扫了一眼,无声冷笑,追着夜长歌去了。“娘娘,走吧。”良镯良玉见状,这才上前,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蒋良衣愣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在两人的搀扶下起了身,慢慢的往外离去。
乔青清在身后瞧了一眼,眼眸中闪过无声笑意。
絮儿好奇的瞧了一眼,转过头来道:“真是奇怪,公主刚刚那番话,为何说的那般……”她红了脸。
乔青清扫了一眼,不由好笑,却没有细说,只道:“自是有原因的。”
沈壁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和夜长歌圆房,所以才拿子嗣的事情去压蒋良衣,而蒋良衣却不能说出他们根本没有圆房的事情,虽然众人心中都心知肚明,可拿到明面上说,还是不大好的。
而沈壁则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才逼的蒋良衣直接跳进了她挖好的坑。
那沈壁为什么没有这般说自己呢?其实更好理解,其一,乔青清并没有和她相关的利益冲突,也没有潜在危险。其二,别说她知道乔青清根本没有和夜长歌圆房,而且就算是圆了房,按照夜阑国皇室正妃侧妃还没有子嗣,妾室便不能诞下子嗣的规定,她就已经被排除在敲打之外了。
有时候想起这些,乔青清心里其实还有些小幸运,若是当初进府是以侧妃的身份,如今缠下的麻烦事,怕是和蒋良衣也不差上下了。
她摇摇头,轻叹了一声,看了外面一眼,不由转头对絮儿道:“又下雪了,回吧。”
絮儿看着她在前面的身影,眼眸微微闪了闪,应了一声,忙跟了上去。
……
蒋良衣由着良镯良玉扶到房中之后,便一直坐在椅子上苦苦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
如今自己的掌家权利被沈壁夺了去,那日后很多事情行事起来,便没了以往的方便,这对她来说,可是一个大大的打击。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她蓦地想到什么,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快速踱步到桌案边写下了一封信。
良镯良玉见状,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没一会儿,蒋良衣唤了一声:“阿和。”
“主子。”一个浑身被黑布包裹,只余一双精光湛湛的眼睛在外面的暗卫立时出现在她身前,良镯良玉早已见过阿和,并不奇怪,可微讶的是,蒋良衣一般很少动用阿和这个暗卫,如今却突然唤了他出来?
蒋良衣面色凝重,上前交给他自己刚刚写下之后,又细心折叠起来的信纸:“将这个信,其中一封送给爹爹,另一封送给夜后,待看他们的反应,回来告诉本宫,要快!知道吗?”
阿和接过,应了声是,消失的无声无息。
蒋良衣简直,看着窗外飘雪的天色,脸色彻底阴霾下来。
沈壁,你以为你夺过我的掌家权利,便能将我扳倒不成?
做梦!
……
沈壁快步跟上夜长歌,他的脚步瞧着慢悠悠的,可沈壁却要小跑着才跟得上。
她跟了一路,夜长歌都没有说话,脸色也硬邦邦的,瞧着倒有些像是一副行走的画轴。
沈壁想着,不由喷笑了一声。
夜长歌停下脚步,斜睨了她一眼:“笑什么?”
沈壁摇摇头:“你猜?”
他神色一沉,转头就走。
沈壁微微无奈,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还在生气?”
他没有说话。
她不由苦笑:“昨夜不是跟你说好了吗?你也答应了,怎的如今……啊……”
他突然回首,大掌带起她动作轻快且凌厉的卷进一间房屋,快速将门关上,将她死死的抵在门板之上,眼眸不善的盯着她:“我是答应过你,可没答应你说其他的。”说着,眼眸微微一眯,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唇角,哪一张脸因他如此举动,显得越发魅惑撩人。
他轻轻挑眉,呵笑一声:“你说我不行?”
“你说我不行?”
这话像是一个炸雷在沈壁耳边炸响,她脸色有一瞬的呆滞,随即看着夜长歌的神色有些惧意,咳嗽了一声道:“你怎的这般小气?我那话,不也是为了给蒋良衣……唔……”
她话未说完,便被夜长歌汹涌的深吻彻底淹没了余下的内容,沈壁挣扎了一瞬,便融化在了夜长歌的柔情之中。
夜长歌撕咬着她的唇畔,眼眸发红,半响,才睁开眼睛盯着她,声音低沉:“我行不行,不如现在便试试?”
“夜长歌你!”沈壁脸颊越发烧红,手却不由自主的将他拥抱的紧了一些。
感觉到她的紧张和动作,夜长歌的眼眸中滑过一丝笑意,抬手轻轻抚摸了她的脸颊,便慢慢低下头去。沈壁见状,一时又是期待又是紧张,也轻轻的闭上眼睛。
没想到却在此时,一旁突然发出一个声响。
“谁!”两人立时睁开眼睛,视线如刀的看过去。
“啊!”两个目瞪口呆的丫鬟一下子惊得尖叫起来,立即跪在地上求饶:“公主,殿下恕罪,公主、殿下恕罪,奴婢们不是故意在这里偷看您们您们……我们我们……”
他们害怕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夜长歌脸色一沉,暗骂一声该死,手腕一挽,便准备上前,沈壁却忙一把拉住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壁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她才发现,这里是个工房,是她和夜长歌不明所以的闯了进来还没有发现里面有仆人在工作,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却要怪在仆人身上去,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可这件事情被仆人看去,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于是她脸色也不是很好,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道:“罢了,今日的事情你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下去吧。”
两人一听,千恩万谢的磕了头,一溜儿的跑没了影儿。
“就这样放了他们?”夜长歌转头看了她一眼。
沈壁扬唇:“不然呢?你还要杀了他们?”
夜长歌脸色不虞:“有何不可。”这样的事情被下人看见,若是传了出去,那得多丢脸?
沈壁闻言,不由轻笑:“罢了,你还能怪别人了,谁叫你……”说到这里,想起刚刚的事情,脸颊不由再次红透。
夜长歌见状,心情不由就好了些,刚刚想杀人的心思也只不过是脑袋里面做出的最直观的反应,如今冷静下来,也知道根本没有这个必要,本想逗逗她,却见她如此神色,瞧着越发心里微微一动、
他不由上前一步:“方才不可,如今就你我二人……”话语旖旎,撩人心弦。
沈壁被他再次抵在门板上,脸颊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眸飘忽不敢直视着他,却强自咳嗽了一声:“你……你若是想……”“噗!”他却蓦地笑起来,沈壁微愣,气恼的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他好笑的摇首,那一双妖冶的眸子微微勾起,越发魅惑:“看你这样子,放心便是,在你身体彻底好之前,就是你想要,我也不会给你。”
“你!”沈壁被他如此直白撩拨的话语说的脸红心跳:“你真是不害臊!谁想要了!”
见她有些娇憨的模样,夜长歌的心头不由软成一团,他抬手揉了揉沈壁的头,这才轻声道:“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蒋良衣哪里,你自己看着办便是。”说着,又迟疑一下:“还有,刚刚那两个人……”
沈壁已经恢复如常,闻言立即颔首:“你放心,我会看着办的。”
夜长歌闻言,便放心下来,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这才大踏步的离开。
沈壁摸着自己的脸颊,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脑子里面还是忍不住浮现刚刚的那副场景,着实让人心头旖旎。
她顿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和心绪走出去,知竹青珠迎上来,看见她就不由轻轻的偷笑起来。
沈壁见状,不由瞪了两人一眼:“笑什么。”
知竹青珠立即摇头:“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笑。”
虽是这么说,可刚刚夜长歌拉着沈壁进入房间的场景,两人看的实实在在,实在是忍不住笑。心里,其实也是为两人如此好的感情而高兴的。
沈壁见状无法,只得摇了摇头:“罢了,走吧。”
她如今事情也多起来,除了蒋良衣哪里的事情,其他地方,也该一一的部署起来了。她先吩咐了知竹将刚刚那两个丫头给赏了些银两封住嘴巴,又送了出去,还寻了一家好的主顾给他们,如此,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如果两人还继续呆在府中,不说夜长歌能不能记得两人是谁,可到底是心里有些疙瘩,便是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
而夜长歌这边儿,刚刚到达书房,乘风便进屋来,递进了一封信,轻声道:“宫里来的。”
夜长歌闻言,神色一凛,立时接过,快速扫视一遍,不由的脸色微变。
他将信纸烧掉,稍许顿了顿,立即便吩咐乘风:“准备进宫。”
乘风微愣,随后下去准备。
临出门前,却又被夜长歌叫住,他嘱咐了一句:“秘密进宫。”
那便是,谁都不能知道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谨慎?乘风心中虽然疑惑,却立即下去准备了。
而夜长歌在原地伫立半响,那张妖娆魅惑的脸庞越发阴沉如水,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
金玉宫,夜后看完蒋良衣的信纸,脸色不由的黑了下来。
半响,她冷冷的嗤笑一声:“这沈壁,如今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
她又顿了一会儿,转头问一旁的侍婢:“九督公主哪里如何了?”
侍婢忙回:“近日都无音讯,一直在长明殿中。”
夜后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点点头,没在多言,转首对阿和耳语一阵。
阿和闻言一声不吭,只退后一步,做了一揖,随即身影消失。
夜后见状,脸上阴云逐渐密布,半响,她蓦地起身开口:“是时候去一趟仙灵殿了。”
长平救回来这么久,烟波澜哪里没了消息,长平也没有消息,她心里不由有些急了。
而近来九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长明殿,谁也不见,连早朝也没去,就连她去都吃了闭门羹。
既然九督找不到,有些事情,自然就只能找烟波澜了。
……
蒋良衣的信上午送出去,下午便回了音。
得知夜后不过给了她一句没用的东西之后,蒋良衣当时色变半响,听见丞相府的决定才算是好转了一些。
幸好,如今丞相府是全力支持自己,他们也只能支持自己。
也好,夜后这个意思,显然是已经要放弃自己了,这样一来,自己正好可以借机脱离夜后,而这边只要除掉沈壁,自己再坐上六皇子妃的位置。
她相信,凭借夜长歌和自己身后丞相府的实力,还有两人的聪明,以及重阳帝对夜长歌的厚爱,日后的夜后之位,一定就会是自己的!
想到这些,她的眸中不由逐渐坚定起来。
正在此时,良镯良玉进来:“娘娘,惊华公主来了。”
蒋良衣回神,眼眸一道阴鸷的光芒微微闪现消失,随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吩咐良镯良玉将自己整理好了的东西全都拿上跟着一起出了门儿。
沈壁在正堂坐着,眼眸一一扫过前面一大排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她心中已经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了。
果然,蒋良衣上前来见状,就不由笑起来:“公主来的真早。”
沈壁淡淡的睨她一眼,轻轻呷了口茶放下才道:“不是本宫来的早,是将侧妃你来的迟了。”
如此一语,便四两拨千斤便将蒋良衣的一句讽刺给反讽了回去。
蒋良衣神色微微一僵,随即讪讪一笑,道:“因为妾身要整理的东西着实有点多,又不好经他人之手,所以整理的久了些,这才来的迟了,还请公主殿下勿怪。”
听她辩解了无甚趣,沈壁淡淡的“嗯”了一声:“本宫知道了,辛苦蒋侧妃了,不过,也就是因为如此,本宫和殿□□恤蒋侧妃,这才让你交出这些东西的,蒋侧妃心里还莫要有其他想法才是。”
她如何能没有其他想法?蒋良衣心里暗恨,面上却笑得盈盈的:“公主说的哪里话,妾身能帮上忙就感激不尽了,如何有那般多的心思?若是……”
听她这滔滔不绝的话,沈壁也懒得和她客套下去,直接咳嗽了一声,便道:“既然都这样了,那便开始吧。”
蒋良衣神色尤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讪讪一笑,点头转向前面站成一排排的人道:“公主,这些人,便是咱们六皇子府各门各处的管事们,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公主直接找他们便可了。”说着,将这些人哪个是哪个,又是管着哪里的全都给沈壁讲解了一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