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宴会上,他上前对着重阳帝禀报了此事,重阳帝闻言,满意的嗯了一声,叹息道:“如今,便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实不管是夜长歌能胜,还是九督胜,夜阑国第二日都将会变天。
……
乘风身受重伤,眼眸发狠,看着已奄奄一息的沈音,冷笑一声,径直上前,将刀放置于她的脖颈处:“沈音,其实,你早就该死了。死在我的手上而不是公主或是殿下的手中,你应该感到幸运。”
话落,神色清冷的一刀斩下,血液“噗”的一声,溅的到处都是。沈音嘴角的一丝邪笑还未消逝,便已然失去生机。
乘风顿了顿,抹掉脸上温热的血液,转身快速离去。
……
长明殿外,烟波澜正在等着九督的命令伺机而动,突然一个宫婢急匆匆的跑来,对着她说了一些话,几乎是瞬间,神色变得残破起来,她看了看长明殿内,一时不知如何抉择。
她眼眸氤氲了一会儿,问宫婢:“你所说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宫婢未曾回答,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她扭头一看,只见夜后一脸急色的行来,两人正正对上。
烟波澜神色定下来:“我为何要相信你?”
夜后闻言,急得不行,连道:“那七大珍品之一的宝玉珊瑚都被沈壁拿出来了,你还敢说仙灵殿没有被人侵犯?烟波澜!你可别忘了!本宫的女儿还在你的仙灵殿!若是雨儿有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本座凭什么要相信你?”烟波澜闻言,虽神色有所松动,可今夜不同寻常,若是她就此离去,怕是……
可,想到长平,她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夜后会如此担心仙灵殿,也只不过是以为长平是她的女儿。
而长平如今在仙灵殿之中,可这感觉放在烟波澜的身上,只会更痛。
她同样的担心长平,可也担心九督这里。
“你!”夜后不由的一怔,随即气怒不已,指着便阴狠发笑:“好!你若是不信,那便算了!本宫去找沫儿!”说完便往前走,烟波澜却直直的拦在她的身前:“让开!”
烟波澜神色清冷:“你是不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什么日子,可由不得你来作福作威!滚开些!”
夜后脸色更加难看:“本宫去看本宫的女儿,还轮不着你个外人来管!该滚开的是你才对!”
“是吗?”烟波澜闻言,神色却诡异起来,她呵呵一笑,看着夜后满是讽刺。
夜后一时有些不懂她如此模样,是什么意思,正想开口,却听得一声师尊传来。
转头一看,便见的佛瑶急匆匆而来,脸色苍白如雪:“师傅,不好了,仙灵殿……出事了……”
烟波澜瞬时一呆。
……
“你说本宫要做什么?”九督将夜长歌的衣袍退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条亵裤,夜长歌浑身发烫,红的如同将霞云裹在了身上一般。
九督欣赏着他的神色,眼眸之中的喜色越发浓厚,她舔了一下唇角,笑嘻嘻道:“若是早知你如此可口,当初哪里还需叫母后把你送到大魏朝去?如今还倒惹出沈壁这么一个贱人来!”说到这里,她眼眸阴郁了一瞬。
“不过,幸好,如今你又回来了,你可知晓,本宫垂涎你这具身子,可是许久呢。”说着,她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还有你这张比本宫还要艳丽的脸,当真是叫世间所有女子都要羡艳。”
她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说,你喜欢本宫!”
她神色狰狞,模样发狂,说话更是奇奇怪怪,状如疯魔。
夜长歌虽神智已渐渐地迷糊起来,可心里还是极其厌恶,扫见九督的脸,他眼眸微微一闪,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他大笑的模样,娇媚如妖,直叫人瞧得眼花缭乱,九督一双眼也不由的微微迷离起来。
她轻轻的射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廓:“这样才对,早如此臣服于本宫,何须……啊……”
话音刚落,却蓦地背后刺来一阵剧痛,她眼眸一凸,神色狰狞可怕,浑身激荡起内力一震,只闻“砰”的一声,沈壁等人齐齐被震出去。
九督痛苦的站起来,手已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将背后的长剑抽出,她舔了舔剑尖的血液,眼眸血红起来,一步步朝沈壁走去,她如魔鬼一般的狞笑着:“惊华公主,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居然敢在背后偷袭本宫,既如此迫不及待的来了,那也好,本宫早日送你上西天,也省的本宫再费精力!去死吧!”
她抬起剑来,径直朝沈壁射去。
“公主小心!”却没想到一旁的青珠大吼一声,径直就扑了过来。
“噗嗤……”一声,长剑刺破血肉的声音滑坡长宽,沈壁微微一呆,随即眼眸瞪大铜铃,撕心裂肺的吼出来:“青珠!”
“砰!”霖雨反应过来,立时上前将九督击开,夜长歌那边不知为何已穿上衣袍快速奔至沈壁身边:“快走!”
“青珠……”沈壁神色有些呆滞,抱着怀里奄奄一息的青珠有些出神。
“公主……快……快走……”青珠神色痛苦,却不停的推着沈壁。
“还想走?”九督闻言,神色狰狞起来,如恶鬼一般,她咯咯的笑起来:“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长明殿外,三人一时沉默,好半响,夜后看向烟波澜冷笑:“如今,你还不相信本宫所说?”
烟波澜扫了她一眼,神色闪过几许挣扎,她看着佛瑶道:“你盯着宫里,如果公主有什么吩咐,立即执行。”
佛瑶不由问道:“师傅那你……”
“仙灵有难,本座先回去查看一番。”说完此话,她径直便离开。
佛瑶见状,也只得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离开,仙灵殿出事,她也只是看着长灵灯灭才知道的,可具体出了什么事情,却是不清楚的。
见烟波澜离开,夜后神色一闪,立即便道:“本宫也去!”
她心中担心长平,如果沈壁真去了仙灵殿,且找到了长平,那定然是不会留下她的。
若是如此……
佛瑶却不赞同,将她拦住,看着烟波澜的身影快速消失之后,才道:“皇后娘娘,如今您该担心的,应当是眼下的局面,仙灵殿有师傅前去,定不会有事的。”
夜后听罢,不由沉默了好一会儿。
蓦地,长明殿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夜后和佛瑶一听,不由的齐齐色变。
“沫儿!”夜后嘴唇颤抖,慌忙便跑进了长明殿中。
……
九督说完此话,脸色彻底变的阴沉下来,她的双瞳充血,浑身都好似散发着一股邪气。
她邪邪一笑,运起功力来,浑身气势越发的骇人。
夜长歌等人瞧着,不由的面色巨变。
却蓦地,九督神色一怔,随即瞪大眼看向夜长歌:“你……你对本宫做了什么……”
夜长歌脸色潮红,神色却冰冷的冷哼一声:“你以为,只有你会出其不意?”
之前自己所饮的酒并没有问题,可若是那酒碰上了大长明殿中的焚香之后,那问题便大了。
夜长歌也知道这个,索性将计就计,以自身为饵,事先服下化功散的解药,而后将化功散涂抹在自己的衣袍之上,只要九督碰了自己,一个时辰之内,绝对就会出事。
果不其然,他运算准确,只是这其中有太多变数。
九督闻言,不由痛苦的吼叫起来:“夜长歌,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她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夜长歌见状,眼眸不由的寒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朝九督走去,手持长剑,神色冰冷:“今日,你我的恩怨,就该在此了结……”
却不料,沈壁蓦地夺过他手中长剑,神色沉痛悲恨:“跟她废话做什么!杀了她!”径直朝她冲过去。
九督见状,立时就地一拍,接着仅剩的功力将自己推到了门边,恰好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夜后身后跟着青鸢等人急匆匆而来。
夜后看见九督,眼眸微缩,忙就叫了一声沫儿便准备冲过来。
可这边沈壁已然再次出招,九督躲避不及,眼眸一狠,径直将夜后吸了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噗嗤”一声,夜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看着九督:“沫儿……你……”她神色痛苦不已:“我……是你的母亲啊……”
“母亲?”九督闻言,不由的冷冷一笑:“事到如今,本宫也不怕把实话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是本宫和长平的母亲,你知道谁才是吗?”她诡异一笑,贴近她的耳朵:“你的好姐姐,烟波澜才是。还有,老七,你以为是谁的儿子,如今你也要死了,本宫就让你死的明白一点吧,老七,是本宫和你心爱的男人,重阳帝的儿子。”
她说完,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夜后朝沈壁一推,正好迎上前来的青鸢和佛瑶等人。
她神色一沉,大喝一声:“走!”
青鸢脸色一变,立即就扔出一颗□□。
沈壁将夜后接住,扫了一眼。
夜后神色呆滞,唇角流出刺目的血液,她喉咙里发出声响,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到最后,她也没能再次说出一个字来,唯独眼角的泪不停的流出,而后声息全无,一双眼睛,却瞪得大大的,怎么也比不上。
沈壁见状,不由的愣了愣,她没想到九督和长平居然是烟波澜的孩子,而夜后……而她更没想到九督事到临头,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哪怕夜后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却也养育了她这么多年,怎么会如此狠心就……
她迈步想要追出去,夜长歌将她拉住,神色越发红透,话语之间都夹杂着隐忍:“别追了……”
沈壁神色闪过一丝恨意,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夜长歌,身后传来霖雨轻声的呼唤,她神色一凛,忙去看青珠:“青珠,你怎么样了。”
“公主……”青珠神色苍白,奄奄一息,眼眸都不大能睁得开了:“公主,青珠……你……只要公主没事……”
“殿下,属下……”正在此时,乘风及时赶到,正准备汇报情况,一下子便扫见了在霖雨怀中的青珠。
他微微一愣,几乎是横冲直撞的跑了过去,一把将她从霖雨的怀里接过:“这……怎么……怎么回事……青珠,青珠……你……你怎么了……”
他从未流过泪,却在此时莫名其妙的眼泪横流,抱着青珠,感受着她越来越虚弱的气息,他不由痛的大吼出声:“你不能有事,你别有事,我带你去找大夫!青珠,你醒醒,你醒醒啊!”
见得乘风如此,青珠虽痛的皱起秀眉,唇角却浅浅的荡开一丝笑意:“乘风大哥……你……来了,真好,我……终于能和你说一声,我……喜欢你……”
她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抚摸一下乘风的脸颊,可到半空中,便已无力的垂下,乘风一愣,发狂一般的将她手握住狠狠的贴在自己脸颊上:“青珠你醒醒,你醒醒……”
哭的声嘶力竭,声音沙哑,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沉稳的乘风。
你有没有遇见过,当你所爱之人,频临生死之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将你的心撕开,将你的脑袋破开,那疼痛,也不足以千万分之一。
沈壁神色一怔,差点儿便晕厥过去,幸而夜长歌和霖雨及时将她搀住。
夜长歌觉得自己体内的热流越发浓厚,便是自己用功力去逼迫,都没有一丝作用了。
趁着神思还有最后一丝清明,他命令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撤退。”
其他人自也明白,可如今的结果却是让人完全都没有想到,众人立即撤退,走之前,沈壁将长明殿一把大火燃烧起来。
长明殿中的夜后,目光中映出这滔天的火焰,就如同她生前所有的不甘心一般。
宫宴之上,永公公接到信号,立时上前对着重阳帝打了个眼色。
重阳帝见状,不由满意的颔首,永公公立即便悄悄儿的吩咐下去了,没一会儿,便只听见有人大声呼喊:“刺客!抓刺客啊!有刺客!”
永公公脸色一变,忙就上前大声呼喊:“保护皇上!快!保护皇上!”
不多时,又有人喊起来:“走水了!长明殿走水了!救火啊!”
这一夜,夜阑国皇宫大乱,天际黑云翻涌,被漫天的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天际,天际之下,有人匆忙逃奔,有人得意计成。
而却没想到,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场两败俱伤的局罢。
仙灵山下,烟波澜目光怔怔的看着毁灭成空的一切,神色逐渐深幽起来,脸上神色慢慢的变得狰狞起来,半响,她目露凶光,口含恶言:“沈壁!本座不报今日之仇!誓不为人!”
六皇子府中,夜长歌等人急匆匆赶回来。
一回到府中,夜长歌便吩咐霖雨和乘风去处理青珠的事情,而他自己则是将沈壁带回房中。
沈壁挣扎着:“你放开我,我要去看青珠!”
夜长歌神色隐忍,额角青筋微露:“青珠已经死了!”
他的再三强调让沈壁一张脸不由的血色全无,她放弃了挣扎,怔怔的呆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夜长歌见状,心中不由一抽一抽的疼,他蹲下身子,将沈壁轻轻的拥住:“青珠的死,是个意外,你不要在责怪自己了。我相信,如果是青珠看见你这样,她便是死,也绝对不会放心的。”
沈壁闻言,眼泪直往下流,她闭上眼眸,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扑倒夜长歌的怀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楚:“为什么会这样,青珠是因为我才死的,如果不是我,她不会有事的……”
她挣扎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最后母亲死了,现在青珠也死了,她到底还能怎么办?重来一世,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吗?她得到了这么多,可又失去这么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她哭的撕心裂肺,在他怀中连声音都抽泣的变了音。夜长歌搂着她,神色越发的阴沉往下,浑身开始都变得滚烫起来,他隐忍着不发出任何一点动静,可沈壁的身体,哪怕是她哭泣的声音,都好似是一阵燎原的火焰一样。
他的浑身都跟着燃烧起来,青筋毕露,沈壁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她蓦然抬头紧紧地盯着他:“你怎么……怎么这么烫?”抬头一看,他的眼眸深沉如星海,浩瀚无边,只一眼,她便快要被吞噬进去。
她心砰砰一跳,想起之前在长明殿看见他的时候的模样,突然想到什么,不由惊诧:“你不会是……”
“我……”夜长歌浑身开始颤抖起来,他知道现在这种时刻,不应该发生那种事情,可是,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眼眸一暗,对着沈壁说了一句:“明娘,对不起……”
“你……啊……”沈壁一惊,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被夜长歌扑倒在地,他的吻如恶狼一般汹涌扑来,她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之采取,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身上,沈壁脑袋只剩一片空白。
脑子里蓦地划过青珠的脸,她惊醒过来,忙去推夜长歌:“不要,夜长歌……不要……”
在这种时候,青珠为了自己而死,而自己却和夜长歌在这里……这怎么可以!
她的不停挣扎反而让夜长歌越发的狂性大作,将她狠狠的贴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双深幽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沈壁!你怎么这么自私!青珠是为了你,青珠为了你而死!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你是我的妻子!”
沈壁闻言,不由的怔住,是啊……
青珠为了她,夜长歌有什么错,而他如今身中媚毒,除了自己,难不成还让他去找别人?她已经没有做好一个主子,难道连最应该做好的妻子,也要遗弃?
她的心里如冰火两重天,一边是夜长歌,一边是青珠,她难受的快要爆炸,可却不能做出任何反应,唯独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滑落。
夜长歌见状,心底徒生一股闷气,看也不看她,径直扑向她,狂性大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