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壁扫了一眼梁娇伊离开的方向,又看向花招娣,无奈的摇摇头:“你这又是何必呢?”
花招娣闻言,不解的抬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沈壁勾唇:“颜王殿下不懂,本宫可不是什么都不懂,俗话也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你也是喜欢颜王爷的吧?”
“你……”被沈壁如此一说,花招娣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反驳:“你胡说!我才没有喜欢他呢!”话虽如此,可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沈壁见状,不由再次摇头:“还在嘴硬,到底喜欢不喜欢,你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吧?问世间情为何物,往日,本宫也是不信这个东西的,可自从和夜长歌在一起后,本宫才真切的体会到,那种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美好,花公子,相信本宫,若是错过自己喜欢的人,那会比什么都痛苦的。”
说着,见花招娣神色落寞,不禁想到在和夜长歌在一起之前,在嫁到夜阑国之前,自己所身负的那么多的身不由己,顿时有一种体会到花招娣的感觉。
她笑了笑,又道:“不过,世人处境皆有不同,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选择,本宫也相信你心中自有定数,本宫只是希望,你不要让自己悔过便是。”说完,轻轻叹息一声,转身进了帐篷里面。
花招娣在原地微微伫立,好半响,才抬头看着梁娇伊离开的方向苦笑一声。
是啊,她的确是对梁娇伊心动的,可也仅仅止于心动而已,如今的自己,从穿越来的那一刻起,就身负着那么多的使命,她做不到那么大公无私,却也做不到那般自私只为己一人。而且,她和梁娇伊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延续那不可能里的可能呢?与其艰难险境,倒不如各自安好,谁都没有伤害,或许痛苦会有,可掐死在摇篮里的痛苦,也只不过是痛过一时罢?是吗?可能是的,可还有什么选择呢?
梁娇伊说的不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必要因为这些事而耽搁了其他的事情。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扬起一个笑脸,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
大梁这边所在的营地乃是广阔的草原,夜晚,躺在广袤无限的草原上看着满天繁星,皎洁的月光将大地洗练成丝丝缕缕的轻柔纱幔笼罩在天地之间,当真是美轮美奂。
可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十里开外,一层层的人影在黑暗中显得越发浓重庄严,头前的在马的夜长歌神色肃穆,满身肃杀之气,目中精光湛湛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篝火,像是一头随时准备进攻的巨狼一般。
“殿下!”霖雨和乘风探的情况回来:“敌方如今正在进行篝火晚会,人心散漫,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再等等。”夜长歌却眼眸微闪,抬手轻道。
“殿下!”霖雨不由急了:“再晚,怕是娘娘那里……”
“住嘴!”乘风忙拉住她,将她拉倒一旁小声道:“殿下会比你更不担心些娘娘?既然担心这么说,那定然是有着他自己的打算,别去多管闲事了!”
“哥!”霖雨闻言,有些不喜的皱眉:“什么时候,你也这般婆婆妈妈了。”
乘风一怔,沉了脸色:“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看你如今在殿下面前大大咧咧的没了分寸。”
“我是担心娘娘!”霖雨反驳。
“行了!”乘风抬眼看向前方,渐渐顿住:“别说话了,看着,等候指令。”
……
大梁军营地之中,沈壁的帐篷内,听着外面的声声欢呼,饮酒作乐之声,沈壁只觉越来越忐忑,今天晚上看似平常,可这其中却总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知竹已经能下地了,掀着帘子扫了外面一眼,回头看着沈壁道:“外面真是热闹,他们这些人心倒也大,如今这种情况之下,竟还能开得了篝火晚会来。”
沈壁眼眸微微一闪,不在意道:“人家乐呵人家的,咱们也管不着,小心带着便是了。”
知竹颔首应了声是,也不再多说。
这时,帘子突然掀起,主仆两一惊,诧起厉喝:“谁!”
“嘘!”进来的是花招娣,两人松了口气,沈壁从床榻之上站起来走到花招娣面前,问道:“怎的这个时候来了?”
花招娣扫了扫外面,对着沈壁小声道:“公主,你且先安心在这里待一会儿,今天晚上将有大事发生,过一会儿,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慌,安心在这里等着我们来接你就是了,知道了吗?”
沈壁一听,心中不由的砰砰直跳,虽然心中诧异万分,没想到今天晚上便是兵变之夜,难怪她一直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儿,想到这里,她蓦地想到什么,眼眸一亮:“这么说,夜长歌也来了!”
花招娣含笑点头:“不错,殿下就在十里之外埋伏着,届时,梁振中他们插翅难飞!”
沈壁闻言,不由激动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阴沉了眼眸道:“若是可以,劳烦花公子帮忙留几个人的性命。”
“嗯?”花招娣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沈壁眼眸一闪,神情越发深幽起来。
……
篝火晚会之上,金银盘上瓜果满盏,葡萄美酒夜光杯,丝竹音乐之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奇装异服的舞姬卯足了劲儿的扭动着身躯,直叫人瞧得目瞪口呆。
梁振中爽朗大笑,很是开怀,一个个直叫着赏。
一旁的九督扫了一眼,眼眸微微一沉,冷哼一声,提裙走到了梁振中的身旁,柔弱无骨的便偎在了梁振中的怀中,她一双小手儿如蛇一般的缠了上去,轻轻嗔了一眼便道:“将军,您真坏!”
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强大的媚力,梁振中眼眸升起丝丝淫光,嘿嘿一笑,双手便往她身前探去用力的揉捻起来,大声笑道:“我的小乖乖,哪儿又惹你不高兴了。”
九督轻哼一声,扭过头去,挥开他的手坐起来在一旁,嘟嘴道:“还说你不坏!你的眼睛都快黏在那些舞姬的身上去了,难不成,他们比本宫还要美了不成?”
一听这话,梁振中哈哈大笑起来,将九督的下巴轻轻捏住扭转过来,笑道:“原来我的小乖乖是在吃醋啊!哈哈哈!他们哪儿能和你比!我的小乖乖可是天上的月亮,他们不过莹草之辉,给你提鞋都不配!怎么样,这样,你可满意了?”
九督眼眸微微低垂,眸底闪过一丝嘲讽和恶毒,抬眸,却满是娇媚:“既如此,那您还不赶快和本宫这个月亮好好儿的戏耍一番……”她说着,眼眸微闪,靠近梁振中的耳畔轻声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昨儿你不是说了吗?今日咱们来玩些新花样,将军,奴家可都准备好了,只等您了呢……”
一边说,一双巧手便灵巧的在他身上上下翻飞,每一次轻轻带过,便能引起一片火热。
梁振中闻言,想到九督在床上的那些花样儿,眼眸中爆出精光,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哈哈大笑,他扬首道:“你们都好好玩儿!尽乐子!不尽兴!本将军可不依!”说完,搂着九督起身往内走:“小乖乖,咱们进里面去玩儿些好东西吧!”
九督呵呵一笑,翘着兰花指轻轻拍打着他的胸膛,嗔了他一下:“你更坏了!”
梁振中□□而起,搂住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哈哈大笑:“那本王就坏给你看!”两人一路缠绵到了帐篷内,立刻便挥退了所有人,两人缠绵到榻上,梁振中直接就将九督翻身压在了身下。
九督眼眸微微一闪,双手轻轻的抵在他的胸前,媚眼如丝道:“王爷,今天,我们来玩儿些特别的吧?”
“哦?”梁振中起了兴趣,停下来瞧着九督直笑:“好啊,本王就看看,你这小骚货还有什么更特别的东西!哈哈哈!”
九督听见他的粗俗爆雨,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机,却转脸笑起,慢慢的将梁振中扑在床榻之上,笑道:“王爷,您先躺下……”
“好!本王等着!”梁振中越发兴奋,躺在床榻之上任由着九督拿绳子将自己捆起来,而后拿着鞭子抽打着自己。九督每打一次,眼眸中就闪过报复的快感:“王爷,如何?”
“爽!”梁振中哈哈大笑:“小乖乖!你可真带劲儿!来!使劲儿!把你的本事全都拿出来给本王瞧瞧!”
九督一听,轻轻的娇笑起来:“既然如此,那王爷可要好好儿的受着了!”她眼眸闪过一丝讥讽,拿出来一把匕首。梁振中见状,不由的变了变色,沉声道:“小乖乖,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爷不是要更带劲儿的吗?”她用舌头舔了舔刀锋,勾唇侧眸:“那便让王爷体验体验更带劲儿的东西。怎么?王爷您怕了吗?”她无辜似得瘪了瘪嘴巴,一双眼眸满是可怜的看着梁振中。
梁振中一时心软,立即便笑起来:“笑话,本王还有什么怕的不成!小乖乖!你只管来便是!过一会儿,本王要……”
“砰”的一声,在他话未说完之前突然在外面炸响,梁振中一愣,随即脸色沉下来:“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却没有人应他,他脸色越发阴沉,看向九督道:“给本王解开!”
九督心中暗恨,这里事情都还没有解决,烟波澜手脚那么快做什么!可已经动手了,自然没有回头的余地,想要夺到梁振中的兵权,只有杀了他!她眼眸一沉,冷冷的笑了起来:“王爷,外面不过就是放起了烟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接着玩儿吧。”
话落,脸色蓦地狠戾起来,抬起手猛地朝梁振中的胸口刺去,梁振中脸色一变,猛地飞身而起,一脚对着九督踢过来,却不料九督早有准备似得,唇角诡异一勾,便往另一边飞身而去,而这边梁振中反应过来,却是迟了。
胸口蓦地传来一阵剧痛,他呆愣的垂下视线扫了扫,见着一直全是血腥带着内脏的手在自己的胸前张牙舞爪的摆动,而后猛地朝后一收,他连一声沉闷都来不及便轰然倒下。死的无声无息。
九督见状,冷冷的扫了一眼,冷哼一声:“跟本宫斗,找死。”随即抬眼看向一脸呆滞,早已被练成蛊人的佛瑶,眼眸柔和了起来。她走过去,抬手轻轻抚摸上佛瑶的脸庞:“阿瑶,当初你为救本宫而全身经脉尽断,如今虽成了这个样子,可幸好的是,你照样能帮得上本宫,你放心,便是死,本宫也会拉着你一起的。”
她说完,阴森的笑了起来,捧住佛瑶的脸庞便吻了上去。
………
远处一直埋伏着的夜阑国大军,在听见这一声巨响之时,便精神一振,大喝:“进攻!”
“冲啊!”夜阑国军士潜伏已久,等的就是这一天,如今到来,所有人都士气大涨,冲出去如同无可抵挡的洪流一般。
夜长歌唇角微微扬起来,看着远方目露精光:“明娘,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救你。”
………
“怎么回事!”知竹慌慌张张的从一旁跑过来拉住沈壁,刚刚一声巨响将正在休息的两人彻底惊醒过来,随即便听见外面传来混乱的人声和各种呼喊冲杀之声,知竹拉着沈壁走到帐篷前,掀开帘子扫了外面一眼,惊得立马回头,紧张的看着沈壁:“娘娘!您赶快藏起来吧,若是让他们冲了过来,那可怎么办!”
沈壁眉头微微一蹙,顿了一会儿,拨开知竹走过去瞧了一眼,便见的外面入眼全是兵荒马乱的厮杀,一个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被分尸,血液喷洒的四处都是,她吓得退后一步,脸色煞白。
“娘娘,不如,不如我们趁这个时候,我们……我们快逃吧……”知竹忐忑了一会儿,蓦地出声道。
“知竹!”沈壁立刻严肃呵斥:“你镇定一点,不要被这些场面给吓到了!”
知竹脸色苍白,闻言却微微垂首,面有愧色。
沈壁见状,不由的心软,随即便道:“既然花招娣和梁娇伊都叫我们不要出去,那肯定便是能够在这里保护我们的,若是我们随意出去,说不定还会打乱他们的计划,我们自己本身也不可保命,你看,若是我们真会有事的话,现在外面已经兵变了这么久了,我们这里却安然无事,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知竹闻言,慢慢的镇定了下来。
沈壁松了口气,继续道:“说明,花招娣他们说的没错,我们在这里,就是安全的,只是……”
“怎么了娘娘?”知竹忙追问起来。
“只是……”
“砰!”
“啊!”沈壁的只是还未说下去,外面突然冲进来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知竹吓得惊呼一声,沈壁脸色一变,随即沉下来冷冷的看着这些人:“你们是谁的属下。”
“惊华公主,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太子妃娘娘了吧?”这些人并没有答话,外面却突然响起一个阴沉的女人声音。
听见这个话,沈壁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调整过来看向门外,冷笑:“原来是仙灵尊主,本宫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本宫呢。”她说的嘲讽,眼看着烟波澜的身影一步步走到自己的身前,盯着自己目光如同淬了毒汁儿的小蛇一般令人心中发寒。
“忘了?”烟波澜呵呵一笑,盯着她的目光越发深幽起来:“怎么会忘呢?太子妃对本尊做的那些事情,本尊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她说着,慢慢的靠近沈壁,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耳语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初是没有机会,如今……沈壁,也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说完,便阴测测的笑了起来,随即寒下脸色:“带走!”
“烟波澜!慢着!”沈壁却突然出声:“你要的人是我,跟我婢女无关,你抓了我,放她走吧!”
“娘娘!”知竹闻言,不由的眼眸一缩,忙道:“娘娘!不要!”
“住嘴!”沈壁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里还没有你一个奴婢说话的份儿!”却暗地里打了个眼色。
知竹一怔,不由的踌躇下来。
烟波澜扫了两人一眼,眼眸微闪,呵呵笑起:“行,本座便卖你个面子,放开她。”又唤人将沈壁带走。
“娘娘!”知竹跟了上来。
“回去!”沈壁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娘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知竹泪流满面。
这边已经将沈壁快速带了出去,烟波澜早已命人清出一条路来,脸色沉沉的看着沈壁被带走,而后目光扫了扫帐篷,不屑的勾了勾唇角,快速离开,一句话却轻轻的飘来:“杀了。”
“是!”
知竹伤心欲绝,等到这些人离开之后,忙就抓了长剑,殿下他们要过来了,只要找到殿下,就一定可以救回娘娘!
她刚刚走到门口,便见得进来了两个侍卫,她脸色一变,步步后退,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要做什么!”
……
与木偶般的佛瑶亲热一番,九督觉得了无兴趣,冷哼一声,一巴掌将她甩开,整理好衣裳听见外面的阵阵声响,和预期中的完全不一样,心中不由的起了疑心,顿了顿,她冷冷道:“出去看看。”
佛瑶应声,步履呆滞的行走出去,结果刚刚到门口,便听见刀剑相交的声音传来,九督一惊,还未来得及奔过去,便见佛瑶的尸体被分成几块儿的扔到了自己跟前,不由一呆:“阿瑶!”因为佛瑶本身就已是蛊人,浑身都充满了蛊虫,如今佛瑶已死,蛊虫便在地上四散逃开,密密麻麻的如同一张虫网一般,看得人头皮发麻。
九督浑身一颤,撒下一把药粉将蛊虫逼开,这才抬头,红着眼睛看向对方,便见得梁娇伊和夜长歌站在前方冷冷的盯着自己。
她呵呵一笑,蓦地反应过来了,原来,不仅仅是自己在打着夺取兵权的主意,梁娇伊,也早就在暗中窥视已久了,如今这一手好牌倒是打的让自己措手不及。梁娇伊联合了夜长歌,难怪如此反常……
“夜长歌,你还真是命大。”九督左右看了看,知道自己如今早已被包围,索性也不去想着逃跑了,而是看着夜长歌讽刺的笑了起来:“早知道你会是如此一个祸害,当初,本宫就不该存有心思将你放过,如今落得这个下场……”
她呵呵一笑,却并没有再说下去。还能说什么呢?当初夜长歌势微之时,不管是烟波澜还是夜后都在极力劝解自己讲他绞杀,可自己贪恋他的美色,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如今这般境地,还能说什么……
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你赢了,夜长歌,便是我倒了,你一样也不可能会赢!”说完,她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
夜长歌眉宇一蹙,心中觉得不对劲,转眸一扫,并没有见到那个市场跟着九督的烟波澜,不由的心中一跳。
恰时,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转头一看,便见得花招娣带着身受重伤的知竹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梁娇伊忙迎上去,关心的扫了扫花招娣:“你没事吧。”
花招娣摇摇头:“我没事,可是……”她迟疑了一下,看向夜长歌。
知竹已急忙忙哭喊出来:“殿下!您快去救救娘娘!娘娘……娘娘被烟波澜抓走了!”
“什么!”夜长歌神色一变,蓦地转头:“说!明娘在哪里!”
九督停住笑,疯疯癫癫的看着他:“哈哈,沈壁那个贱人不见了吗?活该,沈壁不见了,沈壁不见了……哈哈哈!”
“夜长歌!”身后蓦地传来一个声音,众人看去,便见的浑身是伤,已经晕厥过去的沈壁被烟波澜等人抓住,神色阴狠的盯着他:“想要沈壁是吗?不如这样吧,你放我们走,我把沈壁给你,你再把九督给我。”
“殿下!”梁娇伊脸色一变:“你可要想清楚了。”
花招娣却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接着便认真观察着这一切。
夜长歌神色氤氲起来,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便答应了:“好!我答应你!”而后大喝:“所有人,后退!”
接着,他吩咐人将九督抓过来,自己亲手抓住,和烟波澜对峙着往后退,等到烟波澜自认为退到一个安全地方的时候,两边的人齐齐放开各自手中的人质,将沈壁抱在怀里,看着她昏迷不醒的模样,夜长歌心都疼的抽成了一团。
沈壁眉头轻轻蹙着,昏迷着叫着不要,双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他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眉眼:“明娘,没事了,我在这里……”
沈壁感觉到什么,模模糊糊的睁开双眼,却见的好似是夜长歌的身影在自己身前微微晃悠,不由会心一笑:“你来了,太好了,我们团聚了……”话落,再次晕倒。
夜长歌眼眶一热,眼泪便掉了下来。
他轻轻勾唇,将沈壁紧紧地抱在怀里:“对,我来了,我们团聚了,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他的眼眸阴沉下来,转眸看向烟波澜等人奔逃的地方,薄凉的勾起一丝弧来:“杀了他们。”吩咐完毕,他抱着沈壁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
大梁兵变当晚,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梁娇伊和花招娣以及夜长歌早已有所联系,因此这次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夜长歌的大军势如破竹的将失去的五座城池收复回来,作为回报,从而帮助花招娣和梁娇伊攻打回去。
花招娣赢了北魏之战,梁娇伊登上了大梁皇帝,而夜长歌则在两人的帮助之下,将皇城之中占取了帝位的夜孤帆拉下马来。
……
沈壁早产了,产房内整整挣扎了一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上来,生怕有个好歹。
夜长歌在外面走来走去,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天上星月渐明,万家灯火初燃之时,蓦地便听闻一声洪亮有力的声音穿透房屋直达云霄。
“生了生了!太好了!皇后娘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陛下!是个小殿下”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间,恭贺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夜长歌呆滞了一会儿,猛地反应过来,冲进屋内却没有急着看看孩子,而是扑倒沈壁的身前,满眸柔情的盯着她:“明娘,你感觉如何?”
沈壁刚刚看了小宝宝,满心柔情,如今浑身都好似笼罩着母爱的光辉,闻言,她轻轻一笑,抬手想要抚摸上夜长歌的脸庞,夜长歌忙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之上。
“我很好。”沈壁眼眸渐渐地流出眼泪来,轻轻的笑着:“长歌,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她心中酸涩难堪,前世今生,她总算是完美的落幕下来。她如今有了好夫君,有了孩子,有了想要一生相依的温暖家庭。
“是。”夜长歌也满眶泪意,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我们有孩子了,日后,我们也会有更多的宝宝。我们会越来越幸福。就这样幸福,一直白头,一直到老。”
……
大牢内,夜孤帆盯着眼前一身龙袍的夜长歌,笑的阴森森的:“我早就知道我不如你,母亲将云宫留给你,却把我扔在外面长大,明明都是一母同胞,可父亲却偏偏就是疼你许多,额不甘心!”
夜长歌眉头越蹙越紧,紧紧地盯着夜孤帆:“那当初,你安排人手在我的府中,所为藏宝图的事情……”
他话未说完,夜孤帆便哈哈大笑的打断他的话,随即安静下来,看着他讽刺道:“天下人皆以为藏宝图乃是真的,可这世上,那里有什么藏宝之地,所谓藏宝图,也不过是当初的大魏始祖做出来测试那些皇子皇孙的心的,倒是被这些天下愚妄人看的如此重要!”
“所以,要藏宝图是假,想要趁机回京登基为帝才是真。”夜长歌道出实情。
“那你呢?”夜孤帆反问他:“假装战败,养精蓄锐,与北魏大梁相通,也只不过是为了迷惑我罢?”
他说的不错,夜长歌的本意的确如此,不过,当初想要迷惑的人,却并不是他,只是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辨其色,夜孤帆扫了一眼,便无所谓的笑了起来:“罢了,如今落败在你的手里,我心服口服,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说着,转头看向一边,一副生死无畏的模样。
夜长歌见状,不由冷冷的笑了起来:“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夜孤帆面色抖了抖,并没有作声。
夜长歌呵呵一笑:“好,既如此,那我便成全你!”话落,举起长剑,快速站下。
“砰”的清脆声响,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夜孤帆心中砰砰直跳,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睁开眼睛,便见的牢门之上的锁链被他一刀斩断,他见状,不由的愣了愣,随即抬头看向夜长歌:“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长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随后转身:“这一刀,便当是我斩断了你我之间的兄弟之情,从今往后,你我各不相干,你走吧,在我后悔之前。”话落,慢慢的远去。
夜孤帆愣愣的看着夜长歌的身影远去。
……
高楼之上,落日斜阳映照着天下皆是彩霞,美不胜收。
夜长歌的身影站在高楼之上,微风轻拂,独显单薄。
他看着这脚下的万里江山,回想着曾经种种,心意难平,不由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他回头一看,便见的沈壁抱着早已熟睡的大殿下走来。
他的脸上轻轻荡起笑容,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没什么,就是想着你怎么还没来,结果你就来了。”
“是吗?”沈壁笑看他一眼,随后依偎在他怀中:“放心,我一直都在,永远不会离开。”
这锦绣江山,便是你我的见证。
(全文完)
……
……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完结了!!!
感谢一直跟读到这里,支持《皇太子》的宝贝们,爱你们~然后,厚着脸皮求一下宝宝们收藏一下吱吱的专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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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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