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在这里。”刘小东信誓旦旦说:“去年闹罢工活动时,他被咱们抓进去一次,交了一笔保释金才出来,还是面粉厂的工人凑钱赎出来的。”
问题出现在这里,去年闸北闹示威活动,但凡抓进去的学生、工人和百姓都登记在案,从闸北情报组里档案室就能查出来。这还是刘策想的歪主意,目的是找借口多收保释金。
人被抓进去后,是工友们凑钱缴纳保释金才出狱的,按道理说这个吴大胆在工人中应该很有威望,但现在却借口父亲身体原因推辞代表参加救亡会。他的老婆孩子又离奇失踪,疑点重重,很有问题。
陈迁起身离开办公室,走到另一间房间外,取出钥匙打开档案室的门。
不大的屋子里靠墙放置着几个木柜子,陈迁按姓名首字母编号找到相应档案柜,打开柜子,轻而易举便找到关于吴大胆的个人资料。
“他现在人呢?”
刘小东回道:“在面粉厂上班,明天就回乡下。”
陈迁拿起文件袋说:“叫你哥申请传唤法令,从侦缉队派人蹲守在面粉厂和他家附近,在他回家的路上进行刑事传唤。”
“迁哥儿,为什么不让行动队去?”
“笨!”
陈迁解释道:“此人不是政治犯,特务处出面会引起民众舆论,救亡会的人肯定会对政府施加压力,我们反而会陷入被动局面。让侦缉队行动,就可以用他妻子失踪为借口介入,进行光明正大的调查。
这样不仅不会引起救亡会的抗议,说不准我们还能得到救亡会的帮助,知道吗?”
挠着头,刘小东思索其中有什么不同,然后恍然大悟,一个劲的赞叹迁哥儿足智多谋。
拍了拍刘小东的肩膀,陈迁挥手笑道:“去吧,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
“是!”
刘小东立正答应下来,转身便离开办公处。
打开档案袋,陈迁低头靠在柜子旁翻看文件,为之后的审讯调查准备。
‘咚咚咚。’
于敏丽拿着电报本站在门外,敲门提醒陈迁。
“长官,本部电报。”
“拿过来。”
陈迁接过电报,诧异金陵本部为什么给自己发报,并没有经过区部下达命令,难不成是戴春风有什么特殊命令交代自己,或者秘密抓捕什么反对蒋光头的人。
电报还未被破译,于敏丽没有本部密码本,也无权知晓。
拿着电报,陈迁走进组长办公室,从抽屉内拿出一本由中央日报社出版的周刊杂志,这本杂志主要方向是对左派人士和红党的抨击,每周排版发行一次。
正因为每周发行一次,迭代非常快,如果不按每周发行杂志进行破译,得到的内容将是杂乱无序的。并且破译编码也不是对照页数和开头,而是有一套属于独特的密码。
每个月本部会邮递一份由内部刊印的报纸,上面会有特定的暗号,告诉地区负责人去何处取得相应密码本。两套密码本组合使用,才能破译电报内容,就算是被敌人缴获一份密码本,但只要一周过去,相应的密码就会迭代更新,十分杂乱无序。
独自待在办公室内,陈迁逐个进行破译,最后得到的消息让陈迁大为震惊。
‘老板已抵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