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爷。”
手下说道:“齐虎跟侦缉队有仇,向来不掺和衙门的事情。”
“多事之秋,不想蹚浑水怎么能行。”魏承志唉声一叹。
自己虽受杜先生举荐成为闸北黑帮的坐堂老大,可下面的人却经常不服,认为衙门只是为了利用帮中兄弟办事,最后肯定落不着好。
对此魏承志很是烦闷,帮里的有些老家伙应该躺在棺材里,仗着资历老辈分高经常指手画脚,特别是对生意上的事情虎视眈眈。那群蠢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能坐稳堂主之位,黑白两道难道就没有手段吗?
片刻后,从外面走进来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身材瘦小,眼中充满市侩。
见来人后,魏承志站起身拱手一礼:“罗师伯,请!”
“嗯。”
老头儿拿足姿态,一进来便坐在主位上,魏承志只好退而求次坐在次座。
“大晚上请我这个糟老头子,我可吃不下夜食。”
魏承志赔笑一声:“师伯取笑了,帖子您看了?”
“看了。”
“那您~~~”
老头儿举起拐杖指着下面被五花大绑的花豹子:“衙门里的人是越来越不讲道理,当年他们举事反青,我这个糟老头还和先总理有过数面之交。
放了,若是衙门不满就找我这个糟老头子来。”
魏承志面色有些阴冷:“杜先生发过话,衙门那边也是看在杜先生的面子上。”
“义气相照共持共扶,莫要坏了规矩。”
“衙门那边也有规矩。”
老头儿越发不满:“张口衙门,闭口衙门,魏小子你是衙门里的人,还是帮里的人,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师爷!”花豹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师爷您说的是,帮中兄弟义气相照,万不能让外人做主。”
“掌嘴!”
魏承志一声冷喝,几个手下便顿时动手,拿起一块木板抽在花豹子嘴上。
无奈之下,魏承志只好附身向老头儿解释其中原委。
当得知抓住花豹子的人是当初抓住常达的那位,想起那位在去年下令就地枪决数位放下武器的帮中兄弟,魏承志逞尽口舌之辩才向其解释清楚。
若是就这样放掉,衙门肯定会不满意,杜先生那边也没办法交代。下次帮中兄弟有人犯事落在他手里,绝对不会这么痛快放人,怕是格杀勿论。
罗老头儿忧心忡忡问道:“此人行事果真如此狠辣?”
“已经当街枪决一位闹事兄弟。”
“此人留不得,要先下手为强。”罗老头儿另辟蹊径,既然在处置花豹子事情上犯难,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擦了一把冷汗,魏承志解释道:“人家手里有兵,闸北侦缉队听他的使唤,怕不是难以收场。”
“哼!怕什么,难道一个外人的命比自家兄弟的命还贵?”
见罗老头已经神志不清,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带清北洋了,已经是民国。
详谈一阵,最后魏承志和罗老头闹的不欢而散,气呼呼的罗老头拄着拐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