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
陈迁坐着,老四站着,后者眼神躲闪明显害怕着他。
丢下手指中的烟蒂,陈迁吐出一口烟雾:“工作要细心,不要因为旁人的话语扰乱自己。这次我来闸北是公事,日谍股之前审计报告文件你看了没有?”
“报告陈长官,不知是······”
“苏嘉铁路案人员审计报告。”
老四弱弱道:“此案戴长官三令五申不允追查,······”
“不能看?”
“不是。”老四急忙摆手道:“一应档案已经转交至本部,组里也没有,陈长官您知道的,此事连您都看不着,就别说属下了。”
陈迁:“刘小东呢?”
霎时,老四背后发寒:“死了。”
“什么?”
闻言,陈迁‘嗖’的一下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刘小东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人,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是谁不给自己面子。
“怎么死的?”
面对陈迁的逼问,老四畏畏缩缩道出原因:“今天上午,刘策带人意欲专横职权,属下几人纷争之时,刘小东不顾封口令说出去年‘华北刺殷一事’······”
“刺殷~~~”
得知事情原委,陈迁也不好继续追究。
泄露机密被处决,于情于理都没道理可讲,此事就算闹到本部也不会有第二种解决方式。‘刺殷案’乃是机密,参与此案者皆签署有封口令,作为奖励参与人员或多或少都有晋升嘉奖,但前提是保密。
失密被杀,怨不得其他人。
陈迁叹了口气,可惜了,不过也只是个跑腿办事的小特务,死了便死了。
“在场还有谁?”
老四低声回道:“刘组长、关队长、何股长,还有几个行动队的队员,不过他们离的远大概没听清。当时刘小东也还没说完,只是泄露只言片语,属下以为或许有几人心知肚明。
是否需要上报本部督察室,对这几人进行审查关押?”
“不必了。”
陈迁并不抬头:“事情不要闹太大,至于刘小东的死因就写射击训练时走火误伤而亡,按照中尉军衔向其家属发放抚恤金。
以后做事小心些,好歹也是共过生死的兄弟,下次若有此事发生就别指望我帮你擦屁股了。”
咽下口水,老四战战巍巍将头低的更深。
刘小东违令被处决,虽然合情合理但不能摆上明面,至少不能让上面知晓。一旦让本部知晓刘小东是违法封口令被处决,在场所有人都逃不过审查,不如当成走火误伤而亡。
“日谍股的人员审计报告何时转交给刘小东的,具体日期?”
老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七月十五日。”
“你看过?”陈迁抬起头看向他。
“长官~~~”
“窥看机密可是死罪,你胆子不小嘛!”
“属下是想着向长官您汇报,苏嘉铁路惨败,属下觉得陈长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