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迁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手中的电话听筒掉落在地也忘却,一旁织毛衣的小双疑惑不已,看了一眼后继续低头织毛衣。
“我出去一趟,若有人问起来就说外出公干。”
“哦。”
拿着毛线球和未织好的毛衣,小双知道陈迁是不会允许自己单独坐在办公室,只好离开去军谍股的办公室织毛衣。顾不得细思事情真相,陈迁拿起外套穿上,去军谍股办公室叫聂存一起去现场查看,同时不忘将办公室的门锁上。
两辆小汽车驶离区部,聂存开着车,虽然不知道为何叫自己带人勘察现场,但肯定有大事发生。
坐在车上的陈迁陷入思考,红党会这么不择手段刺杀一个教育处督学吗?
显然不会,红党一直都反对进行政治暗杀,他们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而且还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肯定有人在暗中谋划,目的是挑起两派纷争,在这个紧要关头火上添油。
来到江川小学,外面已经被警局的人包围住,也没有围观人群,大抵都被驱离。
见陈迁抵达现场,宋广迎忙不迭跑上去迎接。
“陈长官,红党杀人了。”
“放你娘的屁,这么多年了,红党有刺杀过一个无辜官员吗?”
宋广迎急忙道:“真的,我当时就在现场。督学迟雅堂正在进行演讲,对红党的理念口号进行批评,忽然一个学生拿着枪说‘一派胡言’,接着便开枪杀人。
幸亏属下撤离及时,怕不是就惨遭毒手了。”
“行刺者抓到没有?”陈迁问道。
“当时现场太混乱,或许已经跑了。”
闻言,陈迁抬腿就是一脚,将宋广迎踹飞。这么多人,居然让行刺者跑了,还有脸在自己面前表现,真是一个蠢货。
走进学校内,几个身穿警用黑色棉大衣的警员从教室走出来,其中为首的一名警官看见陈迁,一路小跑来到陈迁面前,立正敬礼。
“长官好。”
陈迁点点头,这里地处闸北与杨浦交界处,闸北警厅侦缉队奉命来此很正常。
“情况如何?”
朝陈迁敬礼的不是别人,而是闸北警厅侦缉队队长童锁,也是由陈迁一手提拔的老人。在刘策申请调职之后,侦缉队由铜锁担任队长,侦缉队在特务处手中,人事任免虽然需要经过警厅下达,但只是走一个过场。
铜锁挥手赶走侦缉队的人,回答道:“一死七伤,死者是市政府教育处督学迟雅堂,伤者都是逃离现场时因为混乱踩踏拥挤导致,已经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嫌犯也逃离现场,根据弹壳判断,对方使用的是勃朗宁m1900手枪。一枪打中面门,两枪打中胸口,当场毙命。”
“弄清楚嫌犯身份没有?”陈迁问。
铜锁不经意间看了眼不远处的宋广迎,而后摇摇头。
“此人说是自己是特务处的人,一概不肯透露。当时太乱,不少学生逃离这里,有一些人回到这里查看,暂时都被扣押关进看守所。”
陈迁点点头:“妈的,尽给老子生事。”
“长官息怒。”
铜锁忧心忡忡的说:“如此时局,怕其中另有原因,据那些学生说,行凶者是反对死者所发表的言论,从而开枪杀人。但能带枪来到这里,显然是有备而来。
红党的人不会这样鲁莽行事,属下怀疑是日谍作案,故意挑拨内乱,其心可诛。”
陈迁微微皱眉:“有什么凭证?”
铜锁低声道:“只有他们才会希望我们乱起来,越乱便越能达成他们的目的,长官您曾经对属下说过,日寇亡我民族之心不死,势必要发动战争。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连领袖据说都被困西安,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