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身给她打开车门，扯动腰间伤口后，陈迁疼的呲牙咧嘴。
“上来了吧。”
杨慧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小心翼翼坐进车内，一双眼睛不断乱瞅，摸摸这、捏捏哪儿，嘴里问个不停。若是在以前，她连给汽车擦灰的资格都没有，碰一下或许就会被司机训斥。
“把窗帘拉上。”
“好。”
陈迁启动汽车扬长而去，车内的杨慧终于是摸够，好奇的询问。
“我们这是去哪儿？”
“一个好地方。”
“哦。”
汽车在公共租界转悠，来到静安寺路附近，这里距离沪上区区部只有十几分钟路程。陈迁将汽车随意停在路边，抬手看了眼腕表。
现在早上十点，对方应该还在家，毕竟自己没有去上班，她也没有工作需要处理。
慎重起见，陈迁还是下车去路边的电报局打了一个电话，临走时让杨慧待在车里别乱跑。
走进电报局，陈迁花了五角钱打了一个电话。
“麻烦接七号机，静安寺路23号。”
耳边传来电流杂音，片刻后电话接听。
“喂，找谁？”电话里传来聂存的声音。
陈迁咳嗽一声：“是我，小双今天过去了吗？”
“陈长官。”
聂存坐在办公室里捂住电话筒：“她不在区部，好像是请假了。昨天询问在下是否知晓您的联络方式，似乎是想找您，后来又去找了鲁书记长，也不知道鲁书记长那边怎么回事。”
“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迁表情阴冷。
昨天自己根本没有回公寓，而是在李屹然的介绍下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可能和她错开。关于自己的住所，整个沪上也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李屹然，另外两个则是周伟龙和鲁昭国。
陈迁不认为鲁昭国有胆量将自己的住址说出来，这可是机密，若是随意泄露出来，他和陈迁之间便无半点缓和的余地，鲁昭国是个老狐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走到汽车旁，陈迁敲了敲车窗，示意让杨慧下车。
“怎么了？”
陈迁板着脸：“跟我来。”
一脸疑惑下，杨慧跟在陈迁身后走进一条弄堂，估约走了两三分钟，陈迁闭上眼回忆对方的住所。本来自己不知道她的住址，这事还是得益于自己春节时期在区部值班，作为值班书记才能有权利查阅那些机密档案。
“德利里七十三号~~~”
喃喃自语，陈迁循着门牌号又走了七八分钟，两人来到一栋二层住宅楼附近。杨慧眉头紧锁，总感觉怪怪的，但只能跟在陈迁身后上楼。
走上楼梯间，陈迁问道：“带枪了吗？”
疑惑的杨慧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把PPK特工手枪，这柄手枪是干净的，没有任何信息可追查，陈迁也是颇费功夫才从黑市上弄来。
接过手枪，检查弹匣后拉起枪膛上弹，将手枪递给杨慧。
“二楼左侧第一个屋子，你去敲门，里面住着一个叫柳双的女人，杀了她。”
杨慧难以置信看向陈迁：“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