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古德安的家中翻的乱七八糟,就差将房子夷为平地,周围的住户们凑热闹。
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政府家属,要么就是有钱人,图的就是一个治安良好,能跟某些官员联络联络感情。胆子稍大的官员家属询问古德安犯了什么罪,却被特务一顿吓唬。
得知是军事情报统计局的特务,那些官员家属们更是不敢声张,如今时局不一样,特务们不敢对红党进行明目张胆的逮捕,至少不会把妇孺带走,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联想到华北前线的战事,毫无疑问只能是通敌叛国,有些跟古德安家中交情不错的官员家属也熄了求情想法,只想莫要牵连自家,赶紧回去问问自家男人,是否跟古德安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迁默默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找来郭德成窃窃私语几句。
随后,郭德成大气嗓门喊道:“麻烦转告街坊四邻,但凡家中与古德安有私者,官员需向市政府安保处,普通民众需向警察局自行坦白,可酌情谅解。
若执迷不悟者,一旦查出,严惩不饶!”
话音落地,围观人群四散,回到家连夜写坦白书,极力撇清与古德安的事情。
汹汹舆论,他们可不想背上汉奸的罪名,这会遗臭万年的,若日寇占领沪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
动作很快,当抓捕到古德安之后,赵理君便将他们一家带去龙华监狱里关押起来。
陈迁从对方家中搜查到武器弹药,足以证明古德安有问题,经过周伟龙批准之后,命令赵理君立即对其进行审讯,争取将背后的日谍系统一网打击。
沪上区部灯火通明,不少人员都在加班,光是这一会儿,都有不少沪上官员托警备司令部的周副官送口信,让周伟龙不要牵扯太多。
窗外星空点点,陈迁站在周伟龙的办公室默默等待。
心情不错的周伟龙挂断来自市政府安保处的电话,说是安保处来了不少沪上警局的官员,都是来自述坦白问题的,据说连警备司令都气的不行。
“子升,有什么事吗?”
陈迁说道:“长官,能否恳请市政府以烈士名义将罗议员安葬,同时登报进行宣传,向全国同胞宣传罗议员的事迹,揭露日寇阴谋?”
“这个没问题。”周伟龙答应下来:“罗议员在沪上颇有声望,他惨遭日寇毒手,引起沪上百姓、乃至全国同胞的愤慨,我已向处座禀报,或许会面呈领袖。”
“属下替罗议员的家人谢过长官。”
说罢,陈迁弯腰鞠躬一礼。
这让周伟龙显得措手不及,他知道陈迁与罗议员有交情,但没想到陈迁居然会行如此大礼。罗议员的事情,也是他看在陈迁的面上才让赵理君转告,以显同僚之情。
听说陈迁上半年前往本部述职之时,还特地去看望曾经的老上司王新衡,由此可见的确是一个重情义之人。
周伟龙对陈迁很是欣赏,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先不要谢我,说说你的问题!我曾下令让你全力调查‘虎军小组’的事情,可你却没有丝毫进展,说租界巡捕房也在调查,不想和他们发生矛盾。
你看看,现在闹的如此境地,最后吃亏的还是你。也不知道你一天天在做些什么,是不是日本人打了你一枪,把你的胆子也打没了?”
“属下知错!”
咬紧牙关,陈迁忍住心中的不快,接受来自周伟龙的训斥。
见陈迁面色不太好,周伟龙也懒得说太多:“要记住,对待工作一定要用心,不要三心二意。这次也是给你的警告,就算我不说,敌人也会让你吃痛,最后追悔莫及。”
“是!”
端起茶杯,周伟龙问道:“搞清楚没有,罗议员前往警局检举揭发的汉奸是谁?”
“基本断定,是唐总理。”陈迁故意说道。
‘噗~~~’
一口水没咽下去,直接给喷出来。周伟龙难以置信的看向陈迁,连擦水都忘却,仔细盯着陈迁,确定对方没有在胡编乱造,周伟龙拿起手帕擦拭水渍。
“哪个唐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