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着苦瓜脸,赵理君正欲说出原因,陈迁佯装醉酒穿上外套便准备离开。这王八蛋最近几个月不断示好,又是帮忙搞情报、又是出人协助刺杀汉奸日寇,肚子里肯定没憋好屁。
糖衣炮弹,陈迁一贯的主张是吃掉糖衣,把炮弹打回去,得了好处就跑。
“哎呀!”
陈迁一拍脑袋:“差点忘记稍晚还要去主持督查室工作,安排监察任务。在下就不多逗留了,赵兄若是有急事,还需等在下处理完督查室的工作。”
闻言,赵理君也不敢继续挽留。
督查室负责整个沪上区人员的监察工作,稍有疏忽便会导致沪上区遭到破坏,他确定陈迁是拿督查室做挡箭牌,可又不能奈何对方。
苦着脸,赵理君只好眼巴巴送陈迁离开。
待陈迁离开后,从隔壁房间走出来一人,嘴里冒着酒气,走路一晃一晃。
此人正是赵理君的心腹干将——郭德成。
“老大,您还是没说?”
赵理君脸色阴沉下来,气呼呼骂道:“陈子升这个小王八蛋不讲义气,老子帮了他这么多忙,他连听都不愿意听。以后老子绝不跟他做兄弟,跑的比兔子还它娘的快!”
郭德成拿起搪瓷盆里的湿毛巾拧干,擦了擦脸:“若此事有陈长官鼎力相助,少不得会免去很多麻烦,他神通广大,必然知道其中内情。”
“这小子肯定知道,所以才跑掉。当初战事未发之前,就是他调查到唐绍仪有叛国嫌疑,如果不是他查到什么,去年处长怎么可能亲自犯险前往唐家劝谏?”
“要不过几天,我去试探试探口风?”
揉了揉昏沉的额头,些许是酒喝的太多,赵理君烦闷的很。
“准备的如何?”
郭德成将湿毛巾递给他:“已经查到唐绍仪喜爱古物,恰好当年陈长官查古物走私的时候,咱们截下一箱子古物。或许咱们能够以此接近唐绍仪,等待时机成熟。”
提及此事,赵理君脸色才变的好看些许,拿起湿毛巾擦了擦脸。幸亏当年自己偷偷摸摸拿走一箱子古物,不然还要花钱去古物市场购买,徒费经费不说,还容易留下线索。
正好这些古物都是未流入市场的,来源根本无法调查到。
赵理君心中气愤散了不少,准备向周伟龙申请一笔经费购置古物,大不了拿着样品给周伟龙看一眼,让他知道钱没白花。一来二去的,自己能白赚一笔巨额经费,那些古物都是珍品,价格不便宜。
······
与此同时。
南市区,难民营。
一身医护白裙,戴着棉口罩。杨慧正在给一名得了疟疾的难民进行检查,扯开单薄的棉被,里面瞬间传来一股恶臭味,被子床单都被排泄物污染。
这样的情况她已经司空见惯,开始给患者量体温,身旁两名护工麻利的给患者更换裤子。
“高热症状,伴随间歇性昏厥,把她送到重患隔离区。”
身旁的护工冷漠的将患者抬上担架,送去重患隔离区。难民营内的药物稀缺,患者已经到了高热昏厥阶段,基本上可以宣布死期,就看能够苟延残喘多久。
外面的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忙碌一天的杨慧来到医护站,将今天检查到的感染者情况做一个更新统计。
在医护站外面。
两个人看了眼低头做病情更新的杨慧,转身走到一间屋内。
越光问道:“已经查清楚了吗?”
“已经调查清楚,对方是教会女校毕业,后参加医院组织的医护考试获得护工证书,受维斯神父推荐前往汉斯诊所就职。去年淞沪会战时期,她便自告奋勇随教会医疗队来难民营参与救治工作。
家里有一位多病的老母亲,兄长在战争爆发时失踪,估计凶多吉少。每个星期礼拜日她会随修女会医疗队返回租界,日本人对洋人的盘查很敷衍。”
越光点点头:“如果能发展她为我们的同志,对于组织的工作极为有利,而且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杨慧对待患者尽心尽责,是位很不错的女同志。”
那人也颇为认可:“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还需要向上级组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