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迁大笑道:“自然不止,这就跟种庄稼一样,他是韭菜割一茬长一茬,什么时候得空了,我再去割上一茬。”
“你小子,把那些汉奸走狗当成韭菜了,哈哈哈!”
谈笑一番,两人怡然自乐。如今军统在沪上区的各项工作开展极为顺利,冠绝外勤区站之首,其中陈迁出力颇多,无论是从前期潜伏安排,再到潜伏纪律规则制定,形成一套完整而又隐秘的工作网。
细细将所获采访笔稿和资料收入抽屉,周伟龙谈起另外一件事。
“上面的命令已经正式下达到区部,鲁昭国调离沪上区前往浙江站任书记官,雨农兄的意思是让你暂代书记长一职,我是没有什么意见。
别看是暂代,说不得过些时日,你这顶暂代的帽子就能撤掉,成为正式书记长。”
陈迁手指轻轻掸落烟灰:“什么正的副的,我不管暂代不暂代,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长官怎么安排,我听命便是。”
“好,就等你这句话。”
随后,周伟龙从桌案上取出一封电文递给陈迁。
接过电文,陈迁乐的差点蹦起来。
军事委员会铨叙厅的正式任命,把陈迁的陆军上尉军衔晋升为陆军少校,这可是极为难得的嘉奖。别看只是少校,但这是正儿八经的陆军军官任命,不是随意糊弄的军衔。
他戴春风一个少将,都能随意颁发上校军衔给混混流氓,但军政部一概不认,就认铨叙军衔。沪上黑帮头头魏承志都能混一个上校别动队队长,可见水分之大,都是糊弄人的。
铨叙军衔管理十分严厉,依照所获军功、服役年限、部队资历、地位进行综合考量,由军政部铨叙厅进行考评授予的。
若是要个上校书记长,陈迁伸伸手就能要,但是铨叙军衔可不是职务军衔能比的。
陈迁看了眼周伟龙,对方是黄埔四期生,复兴社十人团的元老,这些年下来也只是一个铨叙上校,可见晋升之难。
“早就应该给你了,这可是领袖亲自过问才下达的任命,为此雨农兄可是跑了不少衙门口。”
“感谢领袖信任、戴长官栽培、区长提携,属下以效忠党国为己任,誓将日寇驱逐华夏!”
周伟龙挥挥手笑道:“马屁话少拍,领袖和雨农兄可听不见。”
“长官您能听见就成,做个见证。”陈迁嘿嘿一笑。
点燃火柴,陈迁乐呵呵将晋升命令给烧掉,这事知道就成,不必留存下来。
周伟龙坐在椅子上问:“近期你看报纸没有,日本人的报纸?”
“看了。”
陈迁面色凝重起来:“想不到朱空山那个叛徒居然当上调查科科长,近期残害不少抗日志士,听说红党通过难民营天主联合会转运物资,被他逮了个正着?”
“我也听闻了,红党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依仗洋人给他们打掩护,殊不知却惹了洋人。”
“死的好,早看他们不顺眼了,要不是日寇猖獗,老子第一个拿他们开刀。”
欣慰的点点头,周伟龙说道:“这朱空山也算为党国做了点好事,但该让他死还是让他死,雨农兄已经来电询问过两次,你需加紧部署才是。”
站起身,陈迁立正道:“是,属下领命。”
“好,楼下已经备下酒席,也算是给你准备的庆祝酒,今天多喝两杯。”
“多谢长官厚爱。”
周伟龙站起身笑道:“今晚就住下,我已吩咐下人给你准备房间,正好也与你商议书记室的工作,你要承担起重任来,决不能出现如鲁昭国这般过失。
书记室的工作你也熟悉,待会儿我将书记室的干部名单交给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