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喝的伶仃大醉的陈迁被老米搀扶进客房,直接往床上一丢,鞋子都没脱。
伸手在陈迁身上摸索,在他腰间摸到枪套,准备解下来之时,陈迁下意识的护住,酒也稍稍醒了些,眼神不善盯着老米看。
对方哼哼一笑,见此便关上门走出房间。
老米走下楼,来到一楼的餐厅。
宋倩拿着一个痰盂嫌弃的递给宏建淼,对方喝了一口醒酒汤,直接趴在痰盂上呕吐,将肚子里的酒水食物全部给吐的干干净净。
屋内,一股难闻的气味很快充斥整个餐厅。
“睡了。”老米说。
宏建淼半晌才把头从痰盂里抬起来:“行市见长,酒量也见长了。”
“他是谁?”宋倩问。
“我弟弟。”
“你弟弟姓陈?”
不耐烦推开宋倩,宏建淼懒得跟她废话,喝醉酒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有些坐不稳,整个人如同烂泥一样溜下椅子,一旁的老米急忙搀扶。
老米瞥了眼宋倩:“你只要晓得他是东家的弟弟就好,在家里认识归认识,在外面就算见到也别打招呼,当做陌生人。这是纪律,有些情况你还无法接触到。”
“人都到家里来了,他身上有枪,我可瞧见了。”宋倩美目中忌惮一闪。
“正因为此,所以要注重纪律。”
“好吧。”
见问不出什么,宋倩拿起桌上的毛巾递给宏建淼:“我去洗漱,今晚是分开,还是睡在一个房间?”
“夫妻当然要同房,不然他会怀疑的?”
老米搀扶着宏建淼,丢下一句话便走开。
“可是我是未婚妻?”
“那就搭把手,把你男人照顾好。”
坐在餐厅的宋倩皱起那双极好看的眼眸,从老米的话中判断出一二,他们对这个陈宜修信任,但也有所防范。邀请对方来家中赴宴,怕是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
无奈,宋倩站起身帮忙一起搀扶宏建淼进卧室,耐着性子帮他洗漱擦拭手脚。
······
揉着晕晕沉沉的脑袋,如今陈迁脑子里一片混乱,宿醉之后的后遗症在影响他的判断。
牛二车厂。
陈迁坐在后院新搭建好的凉棚下面,地上散落一地的烟蒂,眼看即将日暮西下。
这时,小婷儿端着一个瓷碗从外面走进来,隔壁路口馄饨店里的,还蛮符合陈迁口味。将瓷碗放在木桌上,小婷儿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子放下。
“赏你了。”
“谢陈老板。”
双手极快的将桌上铜板扫进口袋,小婷儿拿着铜板眉笑颜开,蹦蹦跳跳跑出厨房生火做饭。
一边吃着馄饨,陈迁还在想督查员发现的情况。
郭德成那个狗东西这么大胆子敢私通日本人,据督查员汇报,他可是急急忙忙将名片拿走,显然这张名片很重要,牵扯到他的安危。
如果郭德成叛国投敌,那对于沪上区的危害极大,亦或许他在调查富东商会的事情,准备制裁某位汉奸走狗也未必没有可能,他是鸡鹅巷时期的老人,在沪上区摸爬滚打多年,这点信任应该给予他。
面对关乎沪上区安全的事情,陈迁不敢大意,决心调查一番。
也别大费周折派人接触这个富东商会,对方敢做这个生意,销路肯定不愁,若是接触还需要人牵头搭线,再花钱进货周转,以此反复取得对方信任。
这个方法太过于徒耗时间,经费方面也难以支持,若是不卖出去,对方便会有所察觉,只能徒费功夫。
外加陈迁不愿意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此事只能作罢。
······
一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