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迁点点头:“看来很完善嘛!”
“那可是不是。”
莫局长暗戳戳说道:“航空委员会批了一百多万元扩建机场和修筑这些配套设施,老子光是在白市驿四村八寨招劳工都招了两百多号人,听说在山城十二县要招募一万名劳工。
现在满城都在修防空洞和公路,到处都是工地,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呵呵,能者多劳嘛。”
笑了笑,也只能笑笑不解释太多。花了一百多万只是前期工程,等扩建工程结束后,没一年又要扩建,工程款超支严重,招募的劳工高达近两万。
民脂民膏,有多少花在真正实处上?
陪着莫局长在市集里东瞅瞅西看看,山腰处的十余家房子正在强拆,理由是能窥看机场内部,为了保密需要航空委员会的人便下令强拆。
“莫大爷,您老要给我们做主啊。”
说话间,十几名头上缠着青布巾的乡民将几人团团围住,二话不说跪倒在地。
“油娃子,啥子事嘛!”莫局长表情不悦。
“他们要拆我家的榨油坊,说是挡着路了,咱个又不是不懂道理,政府需要已经让了五尺,现在又要拆。榨油坊一拆,叫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莫局长显得束手无策:“不是给了钱嘛!”
“就给了一百块钱,原来讲好的西边那块地换,可是乡公所的钱镇长说要两百元建筑税和劳子毁禾费,就是块山坡地,明着坐地起价嘛。”
“那你跟钱主任说噻。”
“他说不交可以,但要拿坪上那块水田换,这不是欺负人嘛。”
闻言,莫局长恼火不已。
他是当地袍哥大爷,镇上很多袍哥人家有事都找他做主,但有些事他又难办,弄不好又要被乡里人骂,可是帮乡人说话,又要得罪权贵,两头吃瘪。
“莫师叔忙哈,我要去处理公务了。”
“哦哦哦,那个···”
莫局长一回头,身旁已经不见陈迁等人的身影。
见势不妙,陈迁找个借口,带着宗俊几人跑了。
这是航空委员会以及那些皇亲国戚干的缺德事,为了扩建机场,赶走不少当地百姓,给予的赔偿款又少之又少。借政府国防工程,大肆侵占土地,人间惨剧无时无刻都在发生。
溜回客栈,还没等他喝口水,一个特务便跑来汇报,说是之前抓的那个日谍答应归顺政府,新谷雄一正在和邝知友做问询记录。
“快快快,带我去看看。”陈迁拿起桌上的枪套皮带。
“开车。”
客栈外的草棚子下,莫老汉正在给一只大肥鸡烧水拔毛。
“军爷,晚上吃鸡子喽。”
陈迁挥挥手:“炖上炖上,炖好了送来警局看守所,再炒几个硬菜。”
“可以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