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升兄~~~”
沈醉翻了个白眼:“你可是把我吓死了,老子早晚得被你吓出毛病来,到时候生不出儿子,你给我当儿子?”
“怎滴,又怀了?”陈迁问。
“怀了,肯定是儿子。”
“那就祝你早得贵子。”
一番插荤打趣,对方也是一个性格活跃、喜动难静的主儿。陈迁和他蛮合得来,这小子在临训班当行动教官的时候先下手为强,找了个漂亮媳妇儿当老婆,可把陈迁这个老鳏夫恶心坏了。
沈醉笑着说:“那你得包红包,一定要大。”
“怕是不行喽。”
“为什么?”
陈迁摇摇头道:“我要去江南沦陷区工作,怕是没功夫喝你儿子的满月酒。”
“不行,人不来可以,红包必须送到!”
“我没钱。”
沈醉勾肩搭背道:“谁不知道陈大副处长跟着宋财神当随行武官,对方随便丢下指甲盖那么大点,就够咱们这群苦兄弟们受用一生。你难道就没有借机发笔财,这不合你风范啊?”
“没钱。”
“我才不信,你说没钱,那整个军统就没人敢说有钱了。”
陈迁急的翻起口袋:“你看看我兜里有几个铜子,那些人花天酒地,老子连下个馆子都要精打细算。你也是沪上区的老兄弟,怎么连我的话都不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醉痴愣愣盯着陈迁,很少见陈迁如此急眼。
“你就扣索,扣死得了。”
讥讽两句,沈醉没趣的离开,敲响戴春风的办公室。
“你在外面跟谁吵架,我这里都听见了。”戴春风有些不高兴。
“子升。”
“你跟他关系不是挺好的,为什么吵架?”
沈醉说:“我妻子快生了,便让他早点准备一个大红包庆祝我喜得贵子,他说自己没钱。可谁不知道他给宋先生当随行武官,说了几句,他便脸红脖子粗的在我面前翻口袋。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越来越抠了,连吃饭都不请我。”
“胡闹!”
戴春风严肃批评道:“就为了这种事情,简直不可理喻。你干嘛非得让子升准备一个大红包,他现在是整个军统最穷的处长,每个月的工资都寄给战死的同学家眷,哪儿有多余的钱给你封一笔大红包。
给宋先生当随从武官也要注意行为举止的,不能拿任何人的钱,你以为他能有多少钱?”
“啊?”
沈醉追悔莫及,一拍脑门:“原来是我错怪子升了。”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