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副官石崇的胳膊,陈迁把他拽到外面。
“劳烦问问石副官,人关在哪儿的,我也好提出来。”
石崇也不啰嗦:“出了指挥所往西门走,那里有一个第三战区军法处第二监狱,陈主任自己去就好。”
“老沈,老沈。”
叫了几声,从隔壁院子里走出来一名少校军官,抬手向石崇敬礼。
“石副官,您有什么吩咐?”
石崇一指陈迁:“带陈主任去军法处监狱提人,苏南纵队三支队队长萧声声,就说是阮长官下令的,赶紧派车带陈主任过去。”
沈参谋立正向陈迁抬手敬礼:“还请陈主任随在下一起,请。”
“请。”
······
出了指挥所,在西门军法处监狱内。
有了阮清远的背书,没人敢拦着,很快就见到被关押在牢房里的萧声声。
陈迁也是急的不行,若是周伟龙早点过来,他也不用低三下四去求人,直接去军法处监狱提人就可以。但等周伟龙来上饶,估计萧声声尸体都臭了。
到了牢房外,些许是多年未见的缘故,萧声声第一时间没有认清楚陈迁。见有人过来找自己,以为是拉出去枪毙。
萧声声站起身,手脚上的镣铐哗啦啦作响,颇有名士风范看向牢房墙壁上的通风口。
“几日随风北海游,回从扬子大江头。
臣心一片磁针石,不指南方不肯休。”
说罢,萧声声高傲的抬起头。
“把门打开。”陈迁对身旁的看守说。
“是!”
吱呀一声,牢门被推开,陈迁走进去,直接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萧声声愤愤不平的扭过头:“要杀要剐随君便,为何要殴打,古来死刑之人就刑之时都有断头饭,快快拿酒来。”
面色阴寒,陈迁说:“把门关上,给他准备酒菜,今晚就送去枪毙。”
“不要用子弹,拿着打日寇,用大刀砍下我这颗大好头颅吧!”萧声声说。
“萧支队,你傻了,这是要放你回去继续领兵作战。这位是陈主任,特意来接你出去的。”
一旁的沈参谋看不下去,连忙拦在门口不让陈迁走。
“陈主任?”
脑子一时没缓过劲,萧声声仔细盯着陈迁看了两眼,顿时心花怒放,抱着手铐铁链围上去。
“陈委员,原来是您!”
陈迁冷哼一声:“不是我还能是谁,这个天下还有谁能把你这个混蛋从牢里捞出去。你不是一心想学文相公,那我就成全你。”
“不必不必。”萧声声急的快哭出声:“若是能活,谁愿意去死,您可不知道,政训处的那帮孙子可把我给欺负死了。他们说我私通红党,还说我蛊惑军心。
苍天可见,一起读书的时候我就经常跟那些反动学生打架,是死心塌地跟红党对着干的人,他们居然污蔑我私通红党,我比窦娥还冤枉。”
“哭哭哭,有本事出去跟人家打一架,跟我抹眼泪有用?”
“我冤枉啊~~~”
扶额叹息,自觉丢脸丢到姥姥家了,陈迁立即办完释放手续,签字将他从牢里捞出去。
可不敢对别人说这是自己培养的青年军官,还TMD沪江大学的大学生,淞沪会战率部歼灭日军一个战斗小组,荣获八等云麾勋章的猛将。
把萧声声从监牢里捞出去,回到临时驻地的路上,陈迁一脚一脚踢着他的屁股,真是丢人。
“人家冤枉你,你就不会冤枉他?”
萧声声委屈道:“我哪儿敢对政训处的人动手,这是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