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在山城,还是在上饶,这一路走来杨丰为人很是低调,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些许是来到国统区,想要宣泄一下心中不满,更多的还是想给陈迁摆出架势。
拿出证件,两个看门站岗的哨兵不认识字,只晓得有这个本本的应该是长官,急忙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从驻地内出现十几名军官和官员,军官穿着军服,官员穿着中山装或者衬衣,极为好辨认。
“陈主任,您可算是回来了,可把我们急死了。”
苏南纵队政训科科长张湘南热情的伸出手,当即派人去通知总队长,这家伙是个人精,早已把陈迁的来历打听的一清二楚,知道自己在苏南纵队作威作福的日子到头了。
也知道如果给陈迁留下一个好印象,升官进职是迟早的事情,毕竟陈迁的顶头上司周伟龙是忠义救国军总指挥。
“陈委员。”
“委员,您平安无事就好。”
“陈长官好。”
几个曾经青浦班和松江班的学员向陈迁问好,松江班的学员陈迁还有点印象,但青浦班的学员,陈迁基本没什么印象,但都是原来青年研学会的会员,要不就是恒社别动队的。
一群人招呼陈迁进驻地,宿舍房间、个人用品都早早的准备好,让厨房烧了一大锅水,一切等陈迁洗漱之后再说。
风尘仆仆的,还需好好捯饬捯饬。
就在纵队驻地后院,那里是军官家眷宿舍,一栋二层小楼。
军官家属院是好几个院子连成一片,打通墙壁,围墙上牵着铁丝网,时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巡逻。院子里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那些军官太太们正忙着收衣服呢。
总队长不在,张湘南便自作主张让众人散去,借口让陈迁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有的是时间叙旧寒暄。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陈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门口,张湘南走进来:“主任,已经向总指挥部发去电文,给报了平安。您是不知道,这些天周指挥可是一天三份电报,很是担心呢。”
“老刘呢?”
张湘南自然知道所谓的‘老刘’是谁:“总队长已经在外面等候。”
“你小子不老实,一肚子坏水。”陈迁皮笑肉不笑的指了指他。
“啊?”
“回去休息吧。”
“是,主任您也早些休息。”
点破不说破,一个政训科长居然能把总队长搁在外面,还能一言定支队长的生死,这已经不是僭越,而是越俎代庖。敲打敲打对方,陈迁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的。
门外,一道身影门口屋檐下的被灯泡拉的极长。
那人有些不太敢相信:“是陈迁长官吗?”
“老刘,进来吧。”
站在门口的刘策犹犹豫豫走进来,看见坐在椅子上眉眼含笑的陈迁,只觉恍然如梦。
曾几何时,两人都是籍籍无名的小特务,那时刘策还不知道陈迁是督查特务,后来陈迁越爬越高,如今成了忠义救国军政训处主任,兼任苏南特派督察专员。
而他,则是一名被架空权力的总队长,无权无势,空有虚名。
多年好友,两人曾亲如兄弟,人非草木,岂能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