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着,李长江看破不说破。
大战在即,上峰的军令都拍到脑门上了,这时候叙旧,真会挑时候。
冷哼一声,李长江也不磨蹭,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军令直接塞给站在一旁的刘策,后者只觉莫名其妙,拿起军令看了眼。
李长江道:“总指挥命令,忠义救国军苏南纵队即日集结待命,下发武器弹药,随时听候调遣。军令下达之日,各部需不辞艰辛,贯彻如一!”
“什么军令?”
从刘策手中抢过军令,陈迁看了眼,二话不说又给塞回去。
“这是李总指挥的军令!”
陈迁说:“在下初来乍到对于军中事务并不熟悉,这指挥作战的事情归总队长处理。对于这次行动,在下是赞成的,一定要狠狠打!
老刘,你看。总指挥对你委以重任,任命你为先遣团团长。”
“我?”
现在轮到刘策两眼一黑,差点晕倒过去,他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干嘛非得留在这里,回办公室喝茶听收音机不好吗?
看着手中的军令,过了好一会儿刘策才反应过来,目光沮丧的对李长江说,那语气低的令人发指,也不知道他经历些什么,居然变的如此畏首畏尾。
“李副指挥,这个我军中粮饷不足,武器弹药也不充足,实乃开拔无力啊~~~”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李长江大手一挥:“我不管,军需补给由第三战区供应的,你要找就去找韩主席,与我无关。”
丢下一句话,李长江急匆匆跑掉。
如此,刘策将目光投向陈泰运。
既然陈迁下决心要打,但是钱粮军械补给要给,谁给补给,忠义救国军就听命谁。李长江跑了,现在就看陈泰运这位财神爷怎么说,对方掌管两淮盐运,每天坐着收钱。
见势不妙,陈泰运也不想掏这笔钱粮补给,既然是韩德勤下令各军集结,那就去找韩德勤,没有军政部跟财政部的允许,他也没义务给忠义救国军进行军援补给。
口头丢下几句精诚团结之类的场面话,陈泰运见势不妙开溜。
对方一走,陈迁便跳脚大骂起来。
“都是饭桶,无能之辈!党国要被这群蠢材给毁了,只晓得保存己身,对于党国利益置之不理!
王八蛋,党国败类!”
陈迁扯开衣领上的风纪扣:“马上要打仗了,没有钱粮物资,我拿什么跟新四军血战?
都是一群蠢材,货真价实的蠢材,胆小如鼠,没有一个人真正为党国着想!”
刘策拿着军令说:“要不向韩主席申请,从八十九军紧急调运一批军械物资,不说进攻红党,拿来自保也好。”
“对对对。”
陈迁赶紧说道:“马上向韩主席发报,要求进行补给,还要向周长官发报,将这群蠢材的行为上报至局本部、军委会,要上报给领袖!”
而陈迁也不敢耽搁,直接命令各支队集结起来,政训学习班暂且休学,下令休假的士兵归假。
反正一时半会也集结不起来,装装样子还是要装的。
上次三支队一个连投靠红党,可是把军需库给抢了,里面的武器弹药一股脑全部运走,带不走的直接就地炸毁。
更何况苏南纵队内有红党情报人员,陈迁那意思很明确了,谁是红党的赶紧去通风报信,让组织上做好准备。先别管二李,也别管税警总团的陈泰运,这两人都是出工不出力的。
只要狠狠打韩德勤的两万人,其他人根本不愿意开战。
一声令下,忠义救国军苏南纵队内部也开始忙碌起来,各种鸡飞狗跳、进进出出,瞎忙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