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小船船舱内,陈迁紧紧抓着船壁,这小船太摇晃了。
不多说,数条乌篷小船靠近那条稍大的平底木船,从船上放下木板桥扣紧,在身旁邝知友的提醒下,陈迁快步踩着木板落在那艘稍大的平底木船上。
“子升兄,许久未见,别来无恙乎?”
陈迁先是立正敬礼,而后笑着跟阮清远握手:“阮长官,属下怎敢劳烦您亲自迎接,真是惶恐。”
“哈哈哈,我们的大功臣回来,要不是周总指挥军务繁忙无法亲至,迎接功臣的好差事可轮不到我。”
“什么功臣,有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拉着陈迁的胳膊,阮清远大笑着将他请进船舱内,吩咐船上的厨师可以开火。
走进船屋内,这艘平底木船很是稳当,里面点着好几支偌大的蜡烛,将船屋内照射通明。
落座之后,一旁有勤务兵端来瓷盆,陈迁洗了洗手脸,接过勤务兵递来的热毛巾擦拭,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不想再动。心想还是这群官僚会享受,在这里都有热水供应。
擦拭一把脸后,陈迁将稍稍冷却的毛巾递给勤务兵。
阮清远亲自给陈迁倒上一杯酒,小炭炉将黄酒煨的刚刚好,入口便有一股暖意传遍四肢,美得不像话。
“子升你的大名可在江北传开了,日军悬赏两万大洋买你的人头,就连我都心动了。”
“那我现在岂不是羊入虎口?”陈迁打趣道。
“哈哈哈,我的也不便宜呢。”
陈迁举杯敬了阮清远一杯酒:“阮长官在新年之际可是给日本人放了烟花,我在江北都有所耳闻,派人潜入沪上市区,发动大爆炸,不仅重创了日军嚣张气焰,还震动国内。”
“总不能让日本人也安心过年吧?”阮清远笑着说。
在今年除夕夜当天,阮清远经过长期谋划布置,派遣行动队员潜伏沪上,对沪上市区日伪军据点进行大爆炸袭击。让沦陷数年的沪上再闻硝烟。
不少沪上老百姓第二天敲锣打鼓,引得沪上市民一片兴奋,以为国军打回来了。
打是打了,不过又扭头去进攻苏南地区新四军,结果损失惨重大败而归。
几杯酒下肚,酒桌上的众人也醉意微醺,副官石崇一拍手,从甲板上走进来三四个身姿卓越、面容姣好的女子,浑身散发着香水味,围在几人身边莺莺燕燕。
石崇不怀好意笑着说:“陈主任在江北乡下受累了,这些都是后方劳军慰问队的女学生,听闻陈主任率部来苏南,特意来认识一二。”
陈迁看着如风似柳倚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天光微熹之间,对方稍显稚嫩的脸庞带着一丝潮红和腼腆,怯生生低下头拿起桌上的酒杯,声如细蚊。
“小女子敬陈长官一杯。”
接过酒杯,陈迁叹息一声,又不知是谁家娇生惯养的孩子,被人哄骗加入军统,又送来服务这群武装特务。
说是劳军慰问队,倒不如说是专门供给军官们的随营军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