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福州路戌安弄3号。
全屋地产公司。
王新衡在李殊的陪伴下,来到地产公司去,这里是整个特别情报组最为核心的部门,情报汇总、统计、电讯,同样也是经费来源的重点。
在副总经理办公室,李殊向王新衡介绍整个特别情报组。
“在民国二十七年,陈长官离开沪上的时候便宣布十六字敌后抗争铁律,并且我们是单独与局本部进行联络,不与沪上区有任何联系,所以才能在数次大搜捕中存活,且不断壮大。
负责经营业务的是杨求凤经理,他不是团体同志,是陈长官雇佣的职业经理人。在公司建立之初,只涉及房屋租凭,后来经过数年业务扩张,如今全屋地产公司,有一个木材加工厂、家具制造厂。
涉及房屋装修、家具设计、旅馆公寓经营、维修改造等多种经济活动为一体的地产行业。”
王新衡深呼吸,平复内心的震撼:“这些都是子升的产业?”
“具体股份情况我也不知道,只有杨求凤经理知道一些事情,在下从不过问商业上的具体事项。这也是陈长官定下的规定,每年他会从盈利中抽取一部分作为奖金发放,不允许情报组成员左右商业决策。
他说专业的事情应该由专业人士处理,外行人插手只能导致公司破产。”
“营收呢?”
李殊从文件柜里取出一本账簿:“近两年公司扩展很快,去年的经营收入报表已经整理出来,纯收入在五万元左右。账务核查由彭淑凝副经理处理,虽然我们能得到具体营收数据,但是收入都由杨求凤经理管理。
为了避免贪污现象出现,每个季度都会有专业财务审计人员进行审查,这些人貌似是杨求凤经理那边的。”
“你是说有人幕后控制整个地产公司?”王新衡抓住问题的核心。
“对。”
毫不避讳,李殊大大方方承认此事。
既然陈迁有命令,李殊也没什么好隐藏的,只管将知晓的内幕情况说出来。
王新衡问:“你们账上还有多少可支取经费?”
“已经给您了。”李殊解释道:“账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结余供使用,年前陈长官派遣专人来沪,将多年来的积蓄全部提走,好似给救国军部队筹备物资。
就是刚刚给您经费的那人,他是陈长官派来的联络官。”
皱了皱眉,王新衡并没有什么不满,他知道陈迁的淮苏沪挺进军腹背受敌,急需经费采购物资用以支撑敌后游击作战,能挤出一笔钱支援自己已经竭力。
稍后,李殊说道:“不知王长官有没有空,在下向您介绍行动队,就在天潼路西唐家弄,是一家人力车夫厂。还有一个情报联络点,掩护伪装本来是一家粮店,但因为日军进行经济封锁,粮店改卖竹筐了。
还有数个物资保管库,每个保管库都有三人标配潜伏小组进行看管,存放武器弹药及通讯器材、特殊品之类。”
听着这些,王新衡觉得头都大了。
自己的老部下送来的礼物实在是太过于丰厚,让他不知所措。
本以为重建沪上区困难重重,没想到居然有一个现成的工作组可以使用,骨干人员、经费、武器、通讯器材、房屋,这一切都应有尽有,只需要自己不断完善充实人手即可。
‘咚咚咚。’
“请进。”李殊说。
外面响起推门声,彭淑凝送来一封电报。
李殊看了一眼,将电文转交给王新衡,对方看见后电文并无任何波澜,似乎已经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