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落地,锋利的斧头劈在他后脑勺上,并不是用斧头刀刃,而是用另一头锤下去。
“不许动!”
“谁动就打死谁!”
大春将枪口对准费美玉脑袋上,另外两名行动特务将费美玉和杨慧摁住,取出手铐准备她们双手反拧铐住。
“你们是谁?”
大春抬手便是一巴掌:“闭嘴!”
挨了一巴掌,费美玉想要反抗,胳膊被杨慧死死握住,如同惊慌失措的小鸟似的,脸上尽是恐惧。两人眼睁睁看着方伟平倒在地上,鲜血从他脑后流出。
街巷外,两辆小汽车停在路口处,杨丰坐在副驾驶。
这场绑架对于特务们来说驾轻就熟,杨慧被人蛮横的塞进车子内,而费美玉和被锤晕过去的方伟平被送往另一辆小汽车。车夫们若无其事拉着黄包车,如鸟兽般散去,现场只留下满地热血。
小汽车留下一阵黑烟,扬长而去。
被押上车的杨慧挣扎着,这与她预想的根本不一样。
汽车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僻静小院,院子里很乱,阴冷而幽静。
三人分属被押往不同的房间关押起来,杨慧沉默着,抬头看向房梁上那厚厚的蛛网,地板上依稀可见发黑的血迹,这里面肯定死过不少人。
房间门被推开,杨丰独自一人走进去。
“为什么这样做?”她质问着自己兄长。
杨丰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打开手铐:“理由有很多,有意识形态不同,也有我与红党之间那不可调和的仇恨,更多是为了保护你。
该死的,从小到大你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便得意,但这种事不是该耍小聪明的。现在你该庆幸,彻底和红党断绝关系,如果你还想和我们一路,就不能与红党有任何联系。”
“你以为我认可他们,疯了吧?。”
“听着,在继续做下去,你也会成为棋盘上的棋子。我们有很多棋子可以用,但不应该让家人充当棋子,要是继续从事下去,你早晚上不了台面。
难道你会认为他会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还是一个有红党履历的女人,这会让他的仕途戛然而止!”
“我有分寸,有些事你根本不懂。”
深吸一口气,杨丰还是忍无可忍,抬手打了自己妹妹一巴掌。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杨慧被一巴掌打懵了,痴呆呆看着从小到大从未对自己动过手的兄长,这是她第一次被兄长如此教训。
杨丰生气道:“蠢货!你本该做的是安安分分等着陈子升,而不是鬼迷心窍去接触红党,让他对你高看一眼。这种事只有越陷越深,越深越无法活在阳光之下。
届时你根本无法抽身,没有人希望你抽身出去,你将会是一枚‘死子’。无论是我还是陈子升都不会愿意跟你产生半点关系,因为保护你的最好方式就是永不相见。
多么大的惩罚,永不相见!”
杨慧低下头,沉默。
这回是真的沉默,因为没法接下话来,她开始觉得自己是否和面前这个男人有血缘关系。
为什么自己的兄长如此愚笨,简直叫人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