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陈迁坐上等候的黄包车离开,撒在暗处的特务也依次有序撤离。
在街角拐角处的巷子口,一身便装的王武紧盯着律师行,他足以确定,这家律师所是军统一个极为重要的地点,不然‘先生’是绝不会轻易来此,大概是叫对方撤离的。
王武不觉松了口气,自己的情报送的很及时,不然这里可能会被一锅端。
“科长,若山太君为什么叫我们盯着这里?”一个手下问。
“不知道。”
手下又问:“这里是不是军统的秘密联络站?”
“不知道。”
“那咱们要不要派个兄弟上去打探打探?”
扭过头,王武盯着那名手下:“好啊,这里或许是军统的秘密联络站,现在我派你上去侦查情况,去吧。”
如丧考妣,那名手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没事多什么嘴啊?
“去啊。”王武戏谑的盯着那名手下。
手下苦涩一笑:“科长,我就是开个玩笑,若山太君又没有叫咱们抓人,只是叫咱们盯着。”
“多嘴!”
“是是是,科长教训的是。”
······
在陈迁走后,余翔清坐在火盆旁左思右想,拿着手里的小黄鱼打量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百叶窗前翻开叶片,看见对面巷子口卖报纸的小贩。在一个星期以前,那个巷子口从没有卖烟报的小贩,而且巡街的巡警和混混流氓也很少找茬,甚至眼不见为净。
走到保险柜前,余翔清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财物全部放进公文包中,披上一件风衣,戴上礼帽,跟一名手下示意点点头,两人离开律所。
下了楼,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余翔清特意走到巷子口那名小贩附近,转身跟手下说:“王老爷催什么催,他几个儿子要分家产,说来还不是他拔灰被抓住,这会儿让我给他打官司,这算什么事?”
“嗯?”
那名手下后知后觉,赶紧说道:“王老爷没死当然不想分家产,但股份早就分给几个儿子立业,他让咱们把股份拿回来,这事儿也难办,但他律师费给的足啊。”
“唉~~~一屋子男盗女娼。”
两人说着说着,从卖烟报的小贩身旁走过。
见其转过街头走远些,王武佯装路人走到卖烟报的小摊贩前蹲下身,假意挑选报纸,随手拿了一包哈德门香烟。
“这两人刚才说什么?”王武问。
烟报小贩低声回答:“打官司的事情,公公拔灰儿媳妇,几个儿子闹着分家产的破事。”
“继续盯着。”
“科长。”小贩挠着手指头上长满的冻疮:“能不能给我搭个帆布棚,这风吹的耳朵痛,再待上个把星期,我非得染上风寒。”
看着小贩耳朵和手上的冻疮,王武拿起一份报纸,发现是三天前的版号,顿时有些无语。
这TMD没暴露,他把头砍下来当球踢。转念一想,笨点还好,当汉奸特务就得用蠢货才行,太聪明了容易祸害地下抗日组织人员。
王武满口答应下来:“待会儿我便找总务的给你找找,再给你弄盆炭火。”
“谢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