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楼之下,陈恭澍穿着安保队的军服,头戴棉帽将自己裹的极为厚实,混迹在护卫队伍中。
他没有采纳陈迁的情报,而是选择另一条铤而走险的刺杀行动。使用炸弹将殷汝庚连人带车一起送回老家,但如何接近殷汝庚的座驾,则是另一个问题。
于是陈恭澍打算故意制造混乱。
一想到陈迁这小王八蛋,陈恭澍就气不打一处来。昨天他就带着下面的人跑了,借口说人数太多容易暴露,而且一旦制裁结束,敌人一定会对通县进行大搜查,他们携带电台不好躲藏。
可这的确是事实,不能让日军找到借口,更不能让日军找到是国府策划此次制裁的证据,否则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按陈迁的建议,说是伪装成义勇队。
反正他们在关外和日本人打的脑浆子都出来,不怕引起日寇追究,毕竟国府也管不了,人家可是蒋校长朱批的‘乱匪’。
寒风中。
一名士兵从陈恭澍身旁走过。
“老唐准备好了,让长官多照顾照顾家中父母。”
陈恭澍点点头:“他爹娘就是我的亲爹娘,务必除贼!”
话音刚落,在殷汝庚住的地方附近突然响起一声爆炸,黑暗的天空中一朵灿烂的火焰升空。
城墙周围顿时乱成一片。
“爆炸,哪儿发生爆炸了?”
“不知道啊!”
“······”
正在城楼上观赏灯节的汉奸走狗们纷纷望去,只见一朵橘红色的烟火升空,随后烟雾直上云霄。
一队日军宪兵赶来城墙,把手住城楼上下甬道。
站在城垛旁,张庆余从孟副官手中接过望远镜。
“啧!谁家过年鞭炮没放完,这时候还放炮?”
“什么?”
一声爆炸后,躲在细木繁身后的殷汝庚大惊失色。
“放炮仗有这么响?”
张砚田也拿起望远镜观看:“兄长,好像不是放炮仗,是有人往殷委员家里丢炸弹。”
“不会吧,那不是殷委员家。”张庆余回道。
“是殷委员家,上次他亲咱俩去喝过酒,你忘了,殷委员家就在哪儿。”
放下望远镜,张庆余蹲着城垛后,伸手拽住张砚田,示意他蹲下来。
“大家别露头,小心外面有神枪手打冷枪。”
此言一出,周围的伪政府汉奸官员们直接趴在地上,一个个吓的跟鹌鹑似的。就连细木繁也俯下身,挥手叫来几个日本兵将自己挡住。
“孟副官!孟副官!”张庆余大喊道。
蹲在城垛后的孟副官应声道:“大哥,我在。”
“躲你大爷的,叫兄弟们上楼掩护我撤退。”
“去哪儿?”
张庆余怒骂道:“当然是回总队驻地,外面保不齐有杀手,难道你让老子住在别院?”
“是。”孟副官一溜烟的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