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发动,老旧二手福特小汽车留下一阵黑烟,那是劣质燃油未能充分燃烧。
一回到沪上,刘策先是带两人去一品香用餐,位子已经订好。
要是以前刘策去一品香大抵是难定到位子,但现在他可是闸北侦缉队队长,又是名声在外的‘神探’,里子面子都有,出入各大公共场所也能说几句话。
来到一品香中西餐馆,陈迁纳闷起来,刘策这嘴怎么越来越刁,居然吃起西餐来了。
一品香虽然名为西餐,但口味经过改良已经是中餐的形状了。沪上许多外国人不喜纯西餐,因为中餐美食,足以征服任何人的味蕾,那些颇有小资情调的中产人士,倒是喜欢西餐。
入座后。
桌上人不多,只有刘策一家子人。他的妻子是地地道道的沪上人,一双儿女调皮可爱,一见面便扑入刘小东怀中,而刘小东也从金陵带了些礼物给自己的侄子侄女。
陈迁落座,桌子对面的妇人拘谨的露出笑容,或许是刘策对她老婆说过什么,导致妇人看向陈迁的眼神都极为怪异。
堂堂一位侦缉队队长,却要向看模样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处处示好,实在是耐人寻味。
“子升老弟,这便是拙荆。”
陈迁微笑点头:“嫂嫂好。”
“陈兄弟有礼了。”妇人笑着回应。
待众人落座后,刘策让侍者开了一瓶洋酒,举杯向陈迁示意。
“年前是想邀子升老弟来家中小聚,奈何公事甚多,这次算是弥补上次的遗憾。都是家里自己人,也不多说什么场面话,我这个人嘴笨,说出来子升老弟你也别笑话。”
陈迁举杯道:“你我二人兄弟相称,何来笑话可言?”
刘策猛的将酒水灌入口中:“有老弟这句话,哥哥我高兴。以后咱们俩就是异姓兄弟,在沪上这片地方,只要哥哥能做到的,子升老弟尽管直说,哥哥我眉头都不眨。”
“是弟仰仗刘兄。”陈迁也举杯一饮而尽。
这场是家宴,也是接风洗尘。为了以示尊敬,刘策特意在一品香定了位子,目的就是想示好陈迁。
华北一事可传的沸沸扬扬,刘策虽然不知道陈迁参与其中,但陈迁跟戴春风关系极好,离开和返回沪上时间十分巧合,刘策也是猜测出一二,但不敢明说。
用过餐后,陈迁被刘策送回家,至于老婆孩子自己回去。
来到闸北三层楼附近。
刘策将汽车停在马路边,陈迁坐在副驾驶抽烟,两人心照不宣都有要事商议。
“子升老弟,大难临头了。”
陈迁不觉挑眉疑惑,年前还风头正盛,过完年才多久就大难临头了?
“什么大难?”
只见刘策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照片模糊不堪,只能大抵看出是个男人的五官长相。
“此人是刺汪案的主谋,前些日子淞沪警备司令部的陈伦找上我,说要我注意此人,一旦露头立刻抓捕,生死勿论!”
“陈伦?”
拿过照片,陈迁当然知道所谓的‘陈伦’就是沈醉那个小王八蛋。他发动关系搜查罪犯,关刘策什么事,而且他也没有权力管辖刘策。
表情怪异的刘策说道:“他的同党在北火车站被抓,于是我派人在火车站加紧巡查。就在前天抓住一个人,对方说是特务处的人。”
“咱们的人?”陈迁顿时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