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吧,其实我的手艺真的很不错。”余年笑得阳光灿烂,往嘴裏塞了一口菜,表情顿时就僵化了,瞪大眼睛咽了下去。“好像,没熟……不能啊,我煮了好长时间。”
澜觞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撩了撩垂散到胸前的长发,“再煮煮就好了,留着下顿吃,也是一样的。”
“还留着什么下顿啊。”余年知道他是给自己个臺阶下,端起碟子倒在了外面。不禁暗自嘆气的摇了摇头,本想给澜觞个惊喜,让他尝尝,没想到砸了锅。
吃过早饭,余年就要出去了。他在小镇的集市上弄了个买卖,以此谋生,作为二人生活的来源。小日子过得谈不上怎么充裕,但却是简单而平淡的快乐。
“我出去了,你要带些什么回来么?”余年问。
“不要,那个……”澜觞看着他,“你今天能不去么?我是说,以后这几天。”
“为什么?”
“我,我想……”
澜觞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余年转了转眼睛,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平时他出去,澜觞是连问都不会问的,今个怎么了?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余年走近他,望着他的眼睛,然后又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腹部,“澜觞,你大概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是禁忌,平时他们从来没谈论过这个敏感话题。可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去面对的,即使现实再惨烈,再令人无路可退。
“我也不知道。”澜觞一笑,手覆在腹部,眼睛却望向很远的地方,“真的不知道,可我感觉快了,他就要出世了。”
余年没有言语,眼底的神色有些覆杂,“这是你跟墨炎的孩子,是吧,呵呵。”
澜觞点点头,“可惜,他早已经不在乎了。”
“但即使他已经不在乎了,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怎么能忘,我坚持了这么久,为的就是等到那一天将这份礼物送给他,就算他不喜欢,我也要送给他,这是我曾对他许下的承诺。”顿了下,澜觞有些落寞的一笑,“那个时候,他是那么喜欢,那么的在乎,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他早已不再记得当初的诺言。”
“我从今天开始陪着你,哪也不去,直到你生下这个孩子为止。”余年道,“不管他对你怎样,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
要说澜觞一点不感动,那是假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是根木头,这么久了,也该软了。但感激永远不是爱情。这一点,余年也清楚,可又有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才叫爱情。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谁也拦不住的事。
该说的慷慨陈词都说完了,俩人又大眼瞪小眼了。澜觞是打死也不会在余年面前表现出他应有的脆弱情绪,虽然是有了身孕,但作为男人的尊严还是要勉强保持一下的。
“我也不想再去问你为何这么做,但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终要分道扬镳。”滥觞道。
余年有自己的想法,此刻他保持沈默,转而道:“你就不怕你将孩子送还给他,他拿去当筹码,我想夜翼大概跟你说过的。”
滥觞的目色一变,心裏也波澜起伏了下,“不会,他不会的,我相信。”
“既然你这么笃定,那我也不好多说。”余年笑笑,有点讽刺,“可墨炎是怎样一个人,我想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了解他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滥觞看着他,感觉他话裏有话。
“不凭什么,凭感觉。”余年果断的封口,“他如今不已做了大炀的皇帝,可他是如何登上帝位的,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这等大逆不道,人神诛之的事情他都做得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的。”说这些的时候,余年的眼底充满一种冰冷的仇恨,不过转身即使,平和的道:“但那些事跟我们没关系,无论是谁的天下,我们都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你是怎么跟夜翼认识的?”滥觞问。
“都是一路货色,想认识还不容易,他是怨灵,我呢,说白了,就是活死人。”余年看看滥觞,“我这么说你不会害怕吧。”
“怕什么,要说活死人,我是才对。”滥觞颇为苦涩的一笑,“只有身体活着,心早已死了。”
***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