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觞只感觉脸颊发烧,几道红红的指印留在苍白的面容上。颓蘼而绝望。他竟笑了,“命都不想要了,一只手算得了什么。”
“不想活了,对不对?”墨炎点点头,笑得几分癫狂,“很好,非常好!那你能在临死前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活了?为什么!就因为死了两个族人?就因为被那个叫千夜的败类夺去了王位?就因为方才我拿剑指着你?还是因为你根本没勇气面对现实!你说啊!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就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澜觞怔怔的望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凉薄的唇瓣微微抖着。他所说的话句句刺进他的心底,如同利刃一般不留余地的刮割着灵魂。
“被我说中了是吧!呵呵。”墨炎顿了下,坐到榻边,望着他的眼睛,“澜觞,我本以为你是个很有骨气的人,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你会以为我有骨气?呵呵,王爷真会说笑。”
“随你怎么想。”墨炎低下头,似乎在思忖,“我虽是习武之人,但绝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
“我所想的哪种人?”
墨炎侧目看向他,那一秒冷锐的眼中似乎掠过一缕柔和的深澈,“就是不解风情。”
“我哪有什么风情。”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这样,你呢,把手乖乖医好,我给你讲个故事。”
澜觞微微侧头迷惑的望着他,为什么他总是跟自己料想的不一样,在每次绝望之时却总是带给自己一线希望。轻轻的点了点头,伸出手,“好。”
墨炎拎过医药箱,说实话他对医术一窍不通,但还是咬着牙上阵了。看了看箱子裏那些细密摆放的银针,又看了看澜觞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干咽了一下,道:“得抹点止疼的草药什么的吧。”
“我不知道。”
“那也不能就这么缝合,岂不疼死。”
“不妨事,你来吧。”
“也罢,也只能如此,那你忍着点。”墨炎拿出一根银针在火上燎了燎,又引了一根线上去,这缝人不同缝衣裳,倒不是下不去手,只是对着澜觞这么个所在下不去手。心裏有个声音在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又有一个声音在极力否定,怎么可能,不过是在逢场作戏。
“你盯着那针看什么,没事的,来吧。”
“哦……”这才如梦初醒似的,“你别怕疼啊。”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墨炎就笑了,望着他道:“疼也不许哭鼻子。听到没?要是敢哭,我就……”瞇了一下眼睛,邪魅的一笑。
澜觞望着他,霎时间有些错失,感觉一切如同梦境。转瞬之间,他就判若两人。
银针带着一抹灼热刺入血肉,一阵钻心的疼。
鲜血涌出,修长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疼了吧。”墨炎问。
“还好,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对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