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片水雾氤氲中,传来好听的声音,“不知王爷深夜到此,恕澜觞未能接驾,有失礼数,还请千岁莫要怪罪。”
墨炎一听澜觞这种小调调,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几步走到浴池边上,刚要发飙,却登时楞住,可以说目瞪口呆。
揉揉眼角,再揉揉,没看错,绝对不是幻觉。
那氤氲的水雾间,那粼粼的波光中,分明就是一条幽蓝色的尾鳍。
“你!你……”墨炎”你”了半天硬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怎么?吓到王爷了。”澜觞不以为然,还摇了摇尾巴,若蓝宝石般的鳞片在水雾中闪闪发亮,撩了撩散落额前的碎发,“那我还是离远些,免得吓坏了王爷万千之躯,可担当不起。”语落,竟然一下子游到了水池的另一侧。
墨炎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没想到澜觞又游了回去。
“你给我站住!反天了你!”墨炎话音刚落,肩头的鹦鹉也跟着吵嚷:“反天了你!”
澜觞抿嘴一笑,用两只手反撑在池边,一下跃上岸,坐在大理石地面上,漂亮的鱼尾在水面轻轻拍打。他身穿一件极薄透明的纱衣,皆被水淋湿,贴在莹白如雪的肌-肤上,半遮半掩若隐若现,艷骨铮铮风情暗藏。
“把嘴给我闭上!”墨炎本来就怒火万丈,这只鹦鹉一叫,他更是闹心,澜觞捂嘴笑,长长的发丝落入水中,丝丝袅袅。
“闭上!闭上!”鹦鹉此刻上来聪明劲了,说一句会一句。被墨炎一把抓起来,扔进水裏。
澜觞纤长的指尖绕上自己的头发,若无其事道:“千岁心裏对澜觞有气,何苦要拿一只鸟雀撒气,质问我便是了。”
“好!我问你。”墨炎走到他身边狠狠推搡了他一下,险些没把澜觞推进池中,“你怎么又变成一条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