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了殷红的云裳,黯沈如夜。
“还是没有对吧。”墨炎猛-烈的在澜觞体内抽-插,起伏的影子落在墻上,一如秋夜裂帛的天空。荼蘼似血,漆黑若殇。澜觞长长的墨法铺散在地上,随着剧烈的痛楚晃动着,像是一曲黑色的挽歌。他不言语,扭头看向一侧,咬紧自己的唇瓣,眼神凄绝,却没有一滴眼泪。
任,这痛,噬心蚀骨。
任,这殇,惨烈如葬。
“你说!有还是没有!”墨炎几乎拼尽全力一次次将坚-硬的物什深深的钝入澜觞的身体,似恨若狂,“你说啊!你不说我今天就做到你说为止。”
“我说了!没有。”澜觞看向他,那一刻眼泪落下。
深碧色的珠子都被这缭乱的殷红沈落了。
“没有,很好,那我就做到你有为止!”
“你为什么……为什么。”
澜觞凉薄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似是二月湖中雕零的莲,欲去又不舍。
“那你是为什么!”墨炎朝他喊,那一刻愤怒冷锐的眼中似是有痛,“澜觞,你说,我对你做的还不够么。我为了你,抗了圣旨,我为了你,得罪了重臣,我为了你,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我不在乎,任由他们去说……”
温热的水珠滴落进澜觞的眼眸,却凝不成珍珠。
剎那世界空空如也,剎那万物流离失所。
“你说,我对你做的还不够么……”
墨炎停下了动作,望着他问。还不够么,还不够么……
“够了,足够了。”
“那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我没有骗你,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
“你有,你就是有,你就是骗了我,还是……你不想送给我那份礼物了。”
“我想,我怎会不想……”澜觞抬手抚上他的眼角,“可,你会珍惜他么,你会么?我若是将他给了你,你会视他如珍似宝么,你会喜欢他,爱他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墨炎忽然没了声音,静默的,有些恍惚的望着澜觞,然后俯下身吻他,一边律-动一边低语着:“我会,我会……”
究竟要多勇敢,才能义无反顾。
究竟要多绝望,才能无怨无悔。
过往云烟,一指流砂,轻笑了似水年华。
瀚海如歌,潮起潮落,永恒了惊鸿剎那。
谁能道尽天荒地老的秘密,谁能破解妄念痴嗔的迷离。
……
金陵皇宫之内,樱红柳绿,流水涓涓。以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命名的宫阙脊吻霄汉。陈主陈易恒正搂着两位爱妃在后花园荡秋千,一串串艷笑直抵云霄。陈国皇城确是美不胜收,堪比人间仙境。
此时,一位身着戎装的将士步履匆匆行至后花园,被守在一旁的太监拦住道:“赵将军请留步,此刻陛下……”凑过去贴在赵飞耳边嘀咕了句,一抿嘴。
“我有重要军情要禀报圣上。”赵飞一脸焦急。
“还是等等着,有什么军情也不差这几个钟头。”太监道。
赵飞深深一嘆,满目纠结,犹豫再三道:“不行!此事事关重大,耽搁不得。劳烦公公给通报一声。”
太监摇了摇头,悄然的走到左拥右抱的陈易恒身侧,颔首道:“陛下,赵将军有要事求见。”
陈易恒搂着两位如花美眷坐在秋千上,阳光晒得他暖融融几分倦意,“什么重要的事啊,等朕上朝时再奏不迟。”
语音方落,赵飞已经迫不及待的行至近前,情况危急他决定冒犯龙颜,跪地道:“戍边军首领赵飞冒死进谏,有要事禀明圣上。”
陈易恒颇为不耐烦,推开两位妃子,“什么事?讲吧。”
“回陛下,大炀六十万大军举兵来犯,业已驻凤臺多日。”
“什么?!”陈易恒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你说什么?大炀六十万军队?”
“是,正是如此。凤臺守将张然火急奏报,此次大炀二皇子晋王墨炎亲自率军,来势汹汹,意在一举吞并我大陈,万岁,十万火急,须尽快商讨出如何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