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先生?”
雪白俏脸上带着自然的犹豫迟疑之色,八重樱的一双水晶美眸看向了奥托,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慌当然是慌的。
但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演员,况且早就做过了形势不妙就崩卖撤溜的心理准备,八重樱已经冷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无非就是见招拆招罢了。
“神之键里的人,应该是那一位?”
奥托摸着下巴,似乎猜到了幽兰黛尔口中的邀请者是谁。
信息来源暂且不提,总之奥托大概是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对八重樱微微一笑:
“我大概明白了,进去吧,想必不会有危险的——对了,幽兰黛尔,我可以一起进去吗?”
“呃,主教大人,他倒是没有邀请您。不过,他说这片叶子是给您的。”
幽兰黛尔手心上出现一片看似寻常的绿叶。
奥托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
“大概是见不得我这种人憎鬼厌的阴谋家吧?樱,进去吧,和他好好聊一聊。”
毕竟神之键还在人家手上,不把这一位说服了,接下来的一切都无从说起。
奥托没得选。
所以,八重樱也没得选,拒绝只会徒增怀疑,唯有向前了。
“那,我就先进去了。”
八重樱朝着众人一笑,温柔妩媚,宛如邻家的小娇妻。
不规则的黑洞空间持续波动着,宛如正在迎接八重樱的进入。那粉色长发飘逸的长耳巫女,在众人注视下,从容地走入其中。
……
走进神之键内部,举目所见却并非想像中的钢铁和电子设备空间,反而是一片静谧的林间草地。
身后溪水潺潺,前方一株蜿蜒的落叶飘飞的古树,泥土和青草芬芳探入鼻尖,令人不由得放松了心情。
su就站在古树之下,高挑的身躯,柔和到透出慈悲之意的微笑,全然无害地面对着八重樱。
“我是su,贸然邀请你,实在是失礼了。”
“没有,只是,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八重樱带着真实的困惑问道。
好消息是确实没感觉到敌意,而以su的人设,应该也不至于刻意伪装什么。这么看来的话,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su伸出手指,指了指八重樱抱在胸前的太刀。
“这柄神之键,涉及到我一个非常重要的老朋友。我感觉到了它的气息,所以,想在最后的时刻里亲自向您表达感谢。”
“感谢?”
八重樱呆萌地眨眨眼,歪了歪脑袋。
su点头,微笑道:
“能让我看一下它吗?”
“嗯,当然可以。”
八重樱将太刀交到了su的双手上。
su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眸,拔出长刀,轻轻抚摸着刀身,脸上的柔和笑意被一阵浓郁的哀伤所取代。
“残留着平静释然的情绪,她终于是解脱了,这样,我们也可以有一个交代了。由衷地感谢您,八重樱小姐。”
“我…没做什么……”
八重樱低下了头。
这份谢意应当属于真正的八重樱,属于在圣痕空间里付出过努力的御三家和德丽莎,与安琪无关。
所以,没办法坦然受之。
‘迟早要想办法改掉在好人面前容易心虚的弱点!’
安琪信誓旦旦地想着。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要追溯到五万年前的前文明,关于一对感情非常好也非常可爱的姐妹……”
抚摸着刀身,su渐渐陷入了回忆,自然而然就开始讲述樱与玲的往事。
他没有渲染或偏向什么,讲述着樱为了保护玲而加入毒蛹、参加危险的融合战士实验、奔走在致命的黑暗和战场之中,讲述着玲莫名其妙成为律者,讲述着人类的疯狂,和疯狂带来的后果。
“这把武器,浸染着樱和玲的鲜血,承载着她们的泪水和痛苦,也承载着玲的灵魂与愤怒……现在,都消失了,能告诉我她最后是怎么走的吗?”
“她是笑着的,和自己喜欢、信赖的人一起,走向圣痕空间的最深处。她还有了个新名字,叫绯玉丸。”
“真的吗?”
“真的!”
那是支配了这把神之键后,安琪亲眼所见的画面,所以八重樱毫无心虚地点了头。
su呆立良久,这才慢慢将长刀回鞘,脸上重新浮现了笑容。
“这样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还有一些安琪无法感同身受的深刻情绪,su郑重其事地将长刀还给了八重樱,并道:
“我刚刚一直在想能给您什么谢礼,可思来想去,这份恩情根本无法回报。或者,您将来可以跟一个叫凯文的人索求,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倒没有甩锅给挚友的意思,主要是su自知生命已走到尽头,没办法拿出报酬了。而让凯文亲自来了却这桩英桀们共同的心事,想必他也能释然不少吧?
八重樱看着su真挚的笑容,不由得握紧了刀鞘。
‘看来,他确实没有观测到支配剧场里发生的事情,也无法直接看穿我们的本质。’
秘密保住了。
可八重樱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因为,她突然冒出了一个更过分的念头——没办法,惯性成自然,su的身体和身份怎么可能不馋?
这要是拿到手,接下来的操作空间就更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