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欣恢覆了往常的生活规律,写字,弹琴教学生,生活过的一平如水,这让她安心不少。随着夏季的延伸,抑郁也好了很多,李阳,那个心理咨询师很热心,不能来的时候就电话问询,来得时候都是木木在家时,也不觉尴尬,李阳很善谈,算是风趣儒雅之人,有时还会跟杨子欣谈些病情之外的话题,久之,杨子欣对他多了点信任。
维智回娘家了,看来不回去是不行了,母亲总是令家裏的其他兄弟姐妹一再电话,也该回去看看了,毕竟在那裏生活了几十年,所有熟悉的人与事都在那裏,还有一些不愿提及的往事,到母亲家要做5个多小时的大巴,维智提前买好了车票,然后将现在窝收拾一番,她可不想自己回来时这裏一塌糊涂,冰箱裏的菜也不多了,正好对付这两天,清理下停掉,免得损坏,那两盆花怎么办呢?维智给花浇水时有点担心,照日程来看,至少要10天时间,天又这么热,花会死的。
“对了,这么办’,维智起身走到门外,按对面的门铃,裏面传来的杨子欣的应答声和脚步声,维智有点小小的得意,杨子欣的改变这全来自她的功劳,可不是嘛,从前按铃,别说答应声了,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估计那会杨子欣趴在猫眼审视呢,门打开了,杨子欣看到是维智,笑着招呼让她进来,维智呢,因为熟悉了,也就大赤赤的进去,进去时感觉旁边屋裏有人:“木木没去上班”?维智问,“没呢,是木木同学”。
杨子欣回着维智的话,李阳从屋裏走出来与维智打招呼。
“小白脸”
维智看清李阳的相貌后得的结论,虽然这样说太武断,但是维智对这种相貌的男人不甚感冒,戏曲裏不是有话吗,白脸奸。
“有气势”这是李阳给维智的结论,气势这个词一般形容男人的霸气,但是他觉得用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一点不夸张,除了气势,这个女人还有张冷峻的脸庞,淡淡一笑,仿佛洞悉一切的犀利,女人个子很高,比例匀称,身形健美,一看就知道不属于那种弱女子之类的人物,应当属于精英型的。
见有客人,维智打算告辞等会再说,李阳倒先告辞了,说上班快到点了,改天再来。杨子欣送她到门口,转身来到沙发坐下,维智说明来意,请杨子欣代为照顾花几天,杨子欣沈吟着,她没想到她要离开,在这裏,她们一样都算是异乡人,这段日子以来,刚刚从陌生到熟悉信任,没想到很快的就要离开,虽说就几天的功夫,可是一想到对面没有了她,好像突然没了安全感,维智见杨子欣那般模样,以为她为难,没想到她是不舍,也没有说话,只是想离开了,杨子欣不见维智说话,才意识到自己沈默的太久,忙不迭的说:“可以的,只是你不要嫌弃我照顾不好它们,我会尽心的”。
维智点点头,怎么可能会嫌弃她照顾不好呢,再说了,她样的花也不似那样娇贵的,仅需要点养分与水,它们便可自由生长发展。
“你要回去几天呢”?冷不防杨子欣又问了她一句,“十多天吧”。“这么久”?杨子欣说完看了维智下,很快的转过头盯着钢琴键出神,维智随着杨子欣的目光看着钢琴,“你可以弹琴让我听下吗,那个,我是不懂音乐的”。
维智补充说明着。
“不懂音乐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听,并且是带着感情去听去感受,这就足够了,以后不要说自己不懂音乐,音乐是世界性的,没有局限,明白吗”?杨子欣说着坐到了钢琴边,维智站到她背后,刚才杨子欣的一番话,让她有种重新认识的感觉,杨子欣从来没有再她面前一次性说这么多,而且是非常平静的说话,看她现在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小孩了,倒像一个成熟知性的女子,也许自己的认知太过浅薄,维智内心讚赏着杨子欣。
“想听点什么呢”,杨子欣转过头问询维智,维智有些慌神了,对,听啥呢,听那个。。。好多熟悉的一下全记不起来了。
杨子欣笑望着她,她的神情真像个孩子,紧张急切思索的样子。
“我马上就想起来了,你别着急”。见杨子欣笑,维智急忙补充,继续冥思苦想。“我给你弹第二乐章听吧,肖邦的”。还在苦想的维智听到杨子欣这样说,赶紧点头,解除苦想。杨子欣坐直身体,黑色长发披及腰间,趁上她的白色裙装,一种超凡脱俗之感顿然在维智眼前浮现,杨子欣的手指欣长,她敲响一个键盘,随即手指在键盘舞蹈一般,维智看的是痴痴呆呆的,她瘦弱的身躯在钢琴前仿佛蓄势了巨大的能量,随着她的手指灵动,维智整个人被憾住。一曲终了,杨子欣手指抚在键盘上,她的内心也在激昂中逐渐平息,身后的她一点声息都没有,杨子欣转身看到:维智神思凝重,像是在思索什么,眼神迷离,又似乎在琢磨什么?杨子欣扯了她衣角下,维智如梦中醒来一般,指着琴谱说:“刚才看你弹这么久,都没有翻琴谱,只是不明白,就这两页,你怎么弹这么久”?杨子欣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笑的不能自持,手指着维智笑个不停,见她笑成这样,维智纵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知道自己的问题肯定很白痴,不然,她能笑成那样不顾形象吗?
可是她还想搞明白,拿下琴谱问杨子欣,一时急切说出的话更是摸不着头脑,杨子欣顺着她指的位置看去,不明白她想问什么,这下,维智更急了,“这些个小蝌蚪怎么看,还有这个g大调。。。杨子欣听到她把g读成g大调,笑的蹲在地上,维智还是不死心,又翻看着说:你别笑啊,刚才你弹琴的时候,我很认真的听,虽然我不知弹的什么意思,但是好像在诉说什么,我听着想着这诉说的是什么,好似情感,然后我又看到琴谱,实在不想你中断这音乐,想在你需要时我帮你翻琴谱。”杨子欣止住笑,她说的没错,看来她还是很有悟性的,一个全然不懂音乐的人,能听出是诉说情感,真的很难得,相信她用心在听。
“可是我不看琴谱还好,这一看呢,当然我知道这是乐谱,只是在我眼裏全部变成了蝌蚪在水裏游,所以我觉得你也是在水中嬉戏,这个不读g吗”?我语文很好的。杨子欣听到她读g,有心捉弄她下,指着h说:“这个呢”?维智一看多简单的事:“h{喝}呗”。杨子欣再次蹲到地上笑个不停:“我今天肚子疼,你要对我负责”。
事后,维智明白杨子欣为啥笑成那样了,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不过呢,---不耻下问说的不正是她这样好学、虚心请教的人吗?想到这裏,她很坦然。
杨子欣看着她变化的表情,叫声:姐姐。维智听她这么一叫,又有点不知所措了,很戏剧性的左右看了下,再转回目光锁定杨子欣,“叫我啊”。杨子欣点头称是。
----姐姐,这称呼也是维智第一次听到,她对称呼概念一向模糊,在单位裏,大家都叫名字,年长的叫师傅,在家裏偶尔会叫自己的亲姐姐一声。
“你不愿意做我姐姐吗”?杨子欣看着她一脸疑惑的神情问道。“愿意啊”。“我好开心啊,有姐姐了”杨子欣开心的跳起来吻下维智的面颊,继续开心的跳着,维智知道这一吻是女子之间再正常不过的接触,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妥,毕竟她生活的环境与杨子欣不同,一个是有着很好家世的人,一个是底层走出的倔强,两个不同背景的人走到一起,相识,相知,以及后来的相爱是她们自己所没料到的。
杨子欣的生活用现代话说,还是很小资的,一个已婚女子,不为生活劳顿,虽然不是大富贵,但是她从来没想过生活有多愁苦,她觉得生活给予人们的太多,是一些人不良行为构成了错误,让人感觉到很多骯臟。所以她极少与人接触,只活在自己所熟悉的所喜爱的事情当中,这样,真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