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宁,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霍珩知道秦止宁压根就不缺钱,他只是单纯的要为难程知州,但是他们是理亏方,明知秦止宁故意为难也没办法。
“我做的绝。”秦止宁慢慢的在嘴裏咀嚼这几个字,忽然笑了一下,“霍珩,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你出轨在前理应凈身出户,怎么,程知州的感情动人,我的感情就不值钱了吗?霍珩,我们在一起了十三年,你承诺过我会永远爱我的,是你爱上了别人背叛了我们的约定。”
霍珩隐约听到那边有一丝啜泣,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仿佛这只是他的错觉。
“止宁。”他嘆了口气,“我对不起你。”好像除了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感情的路太窄,只能走两个人,程知州已经为他失去一个孩子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不然的话,他害怕对方精神会崩溃,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感情的变动,爱情就是个这么奇怪的东西,说不爱就不爱了,不喜欢的时候,十三年也比不上这短短的三年。
他和秦止宁签的有婚前协议,他想秦止宁也是清楚的,只要他不想,秦止宁不会拿到这笔钱,但是秦止宁很聪明,他知道现在的霍珩对他抱有很大的愧疚,他把霍珩逼到无路可退。
“那好,程知州名下的房子我不要了。”霍珩心裏还没松一口气,秦止宁就道,“把天珩的股权让我百分之五吧,霍珩,这个你也不愿意吗?”秦止宁干脆利落道,“把这些给我,以后我们就再无干系。”
尽管听到秦止宁的最后一句话霍珩心裏隐秘的痛了一下,但是在财产分割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很冷静,“不行,这个太多了。”他不能失去绝对控股权,就算是有这个风险,都要尽可能的去避免。
那边静默了一会儿,霍珩也很能沈得住气。
秦止宁说,“我没记错的话程先生事业还在上升期吧,你说,如果被爆出来……”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全,但是意思显而易见。
这种风轻云淡的威胁让霍珩眉头禁蹙,他沈声道,“止宁,你说这个什么意思?”
那边秦止宁轻笑了一下,语气有略微的嘲讽,“我发现你和那位姓程的的确挺般配的,都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什么意思?你说如果他事业因为这件事情被毁了,他会不会恨你?”
尤其是刚失去了一个孩子的程知州,他是否能承受住这个打击,霍珩显然也想到了这裏,但是他不想就这么轻松的让出来,软了口气和秦止宁商量,“止宁,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们好聚好散,以后指不定还有互相帮助的时候,不要把路走绝。”
“霍珩,你只说让不让吧。”
霍珩沈默了一会儿,“那你能保证给你之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吗?”
秦止宁反问他,“在你心裏我是什么样的人?”
还不待霍珩说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思考了很久,霍珩还是给秦止宁发了短信妥协:百分之三。这是我能给的极限了。
他尽量忽略心头的凝重,他给不了秦止宁想要的爱情了,他破坏了对方从年少到白头的梦想,把对方十几年的爱情尊严放在脚下碾碎,正是因为他一清二楚他才会觉得愧疚,但是他已经决定和程知州在一起,这些伤痛就是不可避免的。他很抱歉,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偿还,也许这是秦止宁别扭的挽回方法——只要离婚的代价足够重,就能够留下霍珩。想到这裏霍珩心头一动,但是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和秦止宁已经是有缘无份,他能做的也就是珍惜眼前人,好好待程知州,希望股权让出去之后这件事情能就此为止打住,这已经浪费他太多时间。
那边秦止宁的手机一亮,短信滑进来,秦止宁微微笑了下,真是深情啊,为了那个人放弃了这么多。
他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窗外,助理一时揣摩不透他的表情,“秦少爷……”
秦止宁回头对他笑了一下,“该开心才是。”
他现在应该想的是,钱要怎么花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