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孟清泠坐入马车后才发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她伸手摸了摸,
暗自奇怪刚才为何会觉得失望。
重生后,她从来没有打算再嫁给谢琢,甚至一直都在想办法避免。
是不是习惯使然?
他们做过多年夫妻,
亲吻是习以为常的事,
所以当他的手扶住她后颈,
像前世无数次那样,
低下头要亲她的时候,可能让她生出了错觉,
以为他们还是夫妻,
而作为妻子,她确实是挺喜欢他的吻的。
想通了,她不再困扰,
让车夫驾车去保康街。
天气越来越冷,
她打算买几匹锦缎给自己还有舅父,
弟弟添几件冬衣。
而谢琢回到兵部衙门后,
却是好好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言行。
孟清泠会斥责他“登徒子”,
许是觉得他过于孟浪,
毕竟还没有答应嫁他呢,
却差点被他亲了,
可能心裏不太舒服。
下回他得註意点。
想着,又一笑,其实除了那句“登徒子”外,
他感觉她的态度比以前要好,
尤其是说那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时,特别可爱。
这种“可爱”应该是在很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现吧?
换做在别人面前,
孟清泠应该不好意思像刚才那样鼓起脸颊。
谢琢忽然就很开心,笑得春风荡漾。
廖起宗在门口道:“阿凤,
灭了西夏,你高兴成这样?”
“表兄?”他稍许收敛了一些,“跟那件事无关。”
“哦,那还有什么大喜事?”
“是因为……”
廖起宗本能地感觉到他要说什么,连忙阻止:“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想听。”
他前阵子为谢琢跟孟清泠的事不知道操了多少心,一点没夸张,人都瘦了几斤,差点就长白头发,如今他是一点都不想管他们两个。
爱娶不娶,爱嫁不嫁的!
“我是来恭喜你的,晚上去我家喝酒,好好庆祝一番。”
“可以。”
廖起宗就准备走,忽然又站住:“阿凤,你现在可太招人喜欢了,我跟阿芝每天都能收到请帖,昨日竟有三家请她做客,她都回绝了,说不给你添麻烦,我说添麻烦不至于,倒是这些人家不值得去,踩高捧低的,以前又不见露面。”
谢琢道:“表哥说得是,都是些见风使舵的。”
“是啊,不过真的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廖起宗想起以前广恩伯府的热闹,一阵感慨,伸手在谢琢肩头拍了拍,“我当初真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变化,但阿凤,你不能为此懈怠了,还得一鼓作气,乘势而上!”
“我知道,所以等后日,我打算去工部,就是不知父皇会否准许。”
“去工部作甚?”廖起宗吃惊,“你在兵部做得好好的,去个陌生之处,不得又重头再来?”
谢琢怔了怔:“表哥觉得突兀?”
“当然,你在兵部才待了几个月,这么快就换地方,圣上不觉得你心浮气躁吗?一鼓作气可不是这样的。”
“……”
难道是自己一心立功,急于求成了?
想想也是,他又不是什么天资聪慧之人,现在凭着前世的经历屡次立功,已经十分风光,如果去了工部马上又立功,只怕父皇都会生出怀疑。
谢琢轻吁一口气:“表兄,幸好你提醒,我确实是该等一等。”
见他听劝,廖起宗很欣慰,微微一笑:“阿凤,你这样很好,从善如流,是极大的优点啊。”
如果一个人能力不足,那就只能依靠别人,所以他御极后,更为註重“知人善用”,“明辨是非”这两点,是以他这天子还算做得不错。
“表兄,以后还请你继续保持,不要有所忌惮。”
“好,我记下了。”廖起宗心想,但也只是在这方面吧,娶妻那事,他可是一点都劝不住!
他正当离开,却见万良去外面收了一封信,然后交给谢琢。
谢琢猜到是什么事,说道:“你先别走。”
廖起宗便坐下喝茶。
谢琢看完信后,脸色极冷:“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廖起宗诧异:“你说谁?”
谢琢让廖起宗坐到身边:“不瞒表兄,我其实一直在派人盯梢许信,用的是表姨祖母家的护卫。”
“啊?”廖起宗很吃惊,他怎么会想到问魏国公府借人的,“你为何会盯梢他?难道不该是谢绎吗?”
谢绎比较谨慎,要抓到他的把柄很难,当然,不是说许信不谨慎,许信除了那一个癖好外,也不会轻易犯事,可就是那一个癖好,却是罪大恶极的。
“谢绎常在衙门,不好盯梢,不像许信……我也是碰碰运气。”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是不错。”谢琢把信给廖起宗看。
信上说许信盯上了一个刚入京不久的小姑娘,那姑娘无父无母,只有一位兄长,许信找人暗地打伤了她兄长,小姑娘为帮兄长治伤,已经欠下药铺二十多两银子。
廖起宗皱眉:“这许信什么毛病?他好歹是伯府世子,怎t么也不该缺女人吧?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在他看来,花钱买几个美人比这不知道省事多少。
表兄这是不明白,许信是有奇特的癖好的,谢琢无法向他说明,只道:“我们不用管他是什么毛病,只知道他要对这个姑娘下手就行了。”
廖起宗一击掌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对,但必须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