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罢他抬头看杜存闯,控诉道:“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粗鲁呢,这么高把他踹下来踹残了倒不要紧,踹死了可怎么办哦,马上天气热了,尸体放这裏会臭的呀。”
朱子七刚燃起的感激之心灭了下去,了无生趣道:“算了,我的命,老周你别怪他,我应得的。”
众人哄堂大笑。
老周看看他,又看看杜存闯,笑着摇摇头,表示现在的年轻人真难让人理解。
没一会儿,红颜祸水的小伙伴们不再纠结此事,老周组织着大家,重新分了地铺,并命令大家睡觉。
八位小伙伴加上一个小扒手也跟着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大家都累了一晚上,此时已经快到早上六点了,他们是该好好补上一觉。
有人争着和哪个朋友睡,有人猜拳去担任一会儿的关灯大使,有人已经躺在地铺上盖着被子进入沈眠。
偌大的食堂后厨仿佛变成了一个集体宿舍,热闹非凡又温馨无比。
而就在所有人都难得放松的时刻,门外突然响起奇怪的动静。
听着像是有人砸门,但力道又有点不对。
不知是谁突然竖起食指噤了声,所有人都警惕地或坐或站了起来。
‘啪――’
‘啪嗒――’
‘啪――’
这些诡异的声音确实来自门外。
离门最近的几个男生轻轻走了过去。
其中,一开始和许川闲他们交流过的微分碎盖帅哥最先贴在门上,先是侧耳听了听,然后准备打开门。
就在他开门的前一刻,他身后的许川闲眼睛一动,看到从门缝底下渗进来一滩液体,忙道:“小心!”
下一刻,帅哥被他附近的郑还舟伸手拎住后衣领拽了回来,但门已经打开了,随着他的动作彻底敞开。
与此同时,外面飞进来一个黑乎乎的小袋子,落地后啪的散开,流了一地的莫名液体。
差点遭殃的人们纷纷避开,然后转头望去――
只见窗口之外,食堂内的餐桌椅之间,几个立在阴影中的男生正拎着两个大袋子。
袋子裏似乎都是这袋小东西的收容物。
“好像是血,”有人捂着鼻子道,“动物血,鸡鸭的。”
‘轰隆――’
倏然,食堂外雷鸣炸响,那几个男生的模样被全景窗外的闪电匆匆照过,露出几张惨不忍睹的面庞。
是楼下的那群幸存者。
老周冲他们怒吼:“你们想干什么!赶紧离开!”
话音落,窗外又是‘轰隆’一声,狂风开始大作。
其中一个幸存者突然从身后拽出来一个女生。
披头散发,双手双脚被绑,嘴上也贴着明黄胶带。
后厨内,所有人都怒了。
“妈的!拿女人当挡箭牌算什么!”
“孬种!你们是这个!(中指)垃圾!”
“不要脸的怂货!你们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生了你们!”
挟持长发女子的幸存者阴森一笑。
他们不再扔动物血包,而是举起手裏的剪刀对准女子的太阳穴。
这一幕让许川闲微微皱了下眉。
他瞇了一会儿眼,仔细辨认着什么。
“裏面的!”那些来自一楼的幸存者终于发话了,“把抢走的东西还给我们!”
此话一出,后厨裏刚被解救出来的三名女子再次开始瑟瑟发抖。
周围的女生赶忙安慰她们。
“还有!刚才那个带劲的小美女!”幸存者的声音越喊越兴奋,“让她脱了衣服!从裏面爬出来!爬到老子面前!”
带劲的小美女本来要睡觉了,听到这话立刻杀气腾腾地睁了眼。
李迟在她旁边忙劝道:“有你哥他们呢,你先休息吧。”
郑威面无表情地吐了句“一定要杀光他们”,然后重新躺下去,倒在李迟腿上。
钟如归手裏的弩弓已经对准了拿着剪刀的幸存者,但那人立刻看到了钟如归,手上一用力就把女生拽到了自己前面挡着。
女生不知是昏迷过还是被打了,垂着脑袋迷迷糊糊地站着,时不时抖一下。
“还在等什么!”幸存者不耐烦道,“快点按我们说的做!不然我们就弄死她!”
钟如归握着弩弓,眉头皱得死紧。
许川闲突然出现在他身旁,冲那群幸存者喊道:“那你们杀吧。”
钟如归纳闷地看着他:“你开什么玩笑?那是人质。”
许川闲嘴角一勾:“不,那是丧质。”
钟如归一楞,手裏的弩顿时举得腰挺肩直。
“切。”拿剪刀的幸存者不屑道,“算你们走运。”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贺人偶和小杜同学的老年机光荣下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