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水浒红楼
危机暂时解除,二号楼天臺的三位小伙伴增加成了四位。
虽然一号楼天臺的两个男同学尔康手都快伸烂了,看着也很可怜,但没办法,郑还舟过来的时候把画板踩下去了,他们就算有和郑还舟一样的身手也过不来,不过其实,就算板子还在他们也没那个胆。
而且说白了,在这样混乱扭曲的世道中,郑还舟能带着他们屡破险境已经是仁至义尽,接下来的路他们知道,也该由他们自己走下去了。
……
二号楼天臺,不眠不休奋战一夜的几人终于得以休息,紧绷的弦一松,疲惫感瞬间泛了上来,浑身上下的瞌睡虫都开始躁动不已。
许川闲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打完之后人已经不清醒了,双手从爱人背上垂下,脑袋一歪,靠在郑还舟肩膀上不省人事。
郑还舟贴墻坐下,把许川闲侧抱在腿间,脑袋靠在墻上,轻轻往许川闲那边歪着。
郑威耷拉着眼皮走过来,把包往她哥旁边一扔,外套脱下垫到地上,然后背对着她哥躺下睡觉。
大概是这一幕画面太过温馨,林言自觉没有掺和进这一家三口(?)之间,选了个离他们远一点的位置,躺在一堆搭在废弃物上的塑料膜后面,也算能遮挡点阳光。
……
阳光晒到许川闲天灵盖的时候,他被热醒了。
睁眼一看,太阳已经移到了头顶正上方,他从郑还舟怀裏爬了起来,两人相贴的地方已经被热汗浸湿,手一摸让人害羞无比,但幸好都是深色的衣服,肉眼看不出什么。
正四处张望着其他小伙伴的‘下落’,然后许川闲发现,一号楼那几位非常幸运,用艺术社留下的纸板搭了个遮阳棚,躺在裏面睡得好不快活。
许川闲现在平等地嫉妒每一个能凉凉快快睡觉的,但很快他就感觉心底一凉。
身边的郑还舟还闭着眼,他伸手给人摇醒了:“舟哥舟哥,威威不见了!”
郑还舟睁眼看他,还没说什么,许川闲右手底下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嫂子,你压我头发了。”
许川闲垂头一望,大惊失色:“对不起!”
郑威说“没事”,揉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靠在墻上,从背包裏拿出一把雨伞。
许川闲微微一楞:“你怎么会带着雨伞?”
郑威:“在器材室的时候我看你们都不拿,我就拿了一把,万一有用呢。”
许川闲接过伞,撑开,遮到三人头顶。
“确实有用,威威你想得真周到。”
“也不是啦,本来是打算遮雨用的。”
许川闲:“……你是说在咱们逃跑的时候下雨的话,一边打着伞一边被丧尸追吗?”
郑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太切合实际。
她改口道:“当然不是,其实它就是用来遮阳的。”
许川闲:“哈哈哈是吧我就知道。”
郑还舟似乎累得很,这么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但许川闲和郑威的闲聊声他其实听得见。
没过一会儿,许川闲又开始推他胳膊。
“舟哥舟哥,林言好像不见了。”
郑还舟这回眼都没睁,仿佛自己死了。
许川闲见推不醒他,怕他太累了,就没再打扰,而是把伞留在郑威手裏,爬起来准备找人去。
突然,他的手腕被人扯住了,回头一望,郑还舟正轻轻阖着眼,左手却伸起来精准地攥住了他。
“看那。”郑还舟抬了抬下巴,示意许川闲看旁边不远处。
许川闲瞇眼一望,很快发现那几层塑料膜后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担忧的心放了下来,重新坐回郑还舟身边,并拿过郑威手裏的伞。
然后他发现郑还舟不睡了,眼皮没什么力气地耷着,许川闲用空着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忧道:“舟哥,你不会发烧了吧?”
郑还舟轻轻动了下脑袋,似乎不适应被人这样摸额头,但他没有躲开,只是否认道:“没有。”
“嫂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刚才抱着你的时候热中暑了。”郑威在一旁提醒。
许川闲扭过了大半个身子,更担心了:“舟哥你等一下,我包裏有装藿香正气。”
伞又回到了郑威手裏,她努力伸着胳膊往自家哥哥嫂嫂那边打,太阳光直射她左半边身体,烫得她皱了下眉,然后和许川闲撒娇说:“嫂子我也吃。”
许川闲连声说“好”,翻出一排藿香正气胶囊,左一颗右一颗餵给他们。
水很少了,郑威从包裏拿出自己的,只喝了一小口,许川闲虽然只剩半瓶,但还是让郑还舟多喝点,他都不知道从昨天到现在郑还舟到底喝没喝过水,但当他把水瓶接过来的时候,水瓶裏的水还是一半,几乎没动。
又休息一会儿,他们终于熬到了太阳落山,这期间许川闲和郑威也不闲聊了,努力保存身体裏的水分。
大概六点多那会儿,不远处的塑料膜动了,林言爬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找他们。
一号楼天臺的两位留守同学也醒过来了,看样子像是坐在遮阳棚裏商讨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林言坐到了郑威旁边,被地上的温度烫得“嘶”了一声。
“朋友们,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林言开口就进入了正题。
“等一下。”许川闲把背包放到了郑还舟身边,起身往楼梯间的门口走去。
他顺着缝隙往裏面一望,丧尸已经退下去不少,还在门内游荡的仅有三只。
但不知道楼下的情况。
他跑了回来,把楼梯间的情况说了,并提议道:“现在大家严重缺水,我的建议是,接下来先找一个有水的地方,比如厕所。”
“厕所没门。”身旁的郑还舟提醒他。
确实,他们学校的教学楼设计得非常奇葩,厕所只有半张帘子挡着,根本没门,夏天的时候在挨着厕所的班裏上课老受罪了,那味道能直接把人干上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