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为了护着他,明面上参了他一本,暗地裏叫他吿病请假。他一开始不愿意这样的,只是形势逼人,迫不得已只好接受了他们的安排。果然皇帝把参他的折子留中不发,准了他的病假,叫他在家养好了身子再说。
可他身子明明好好的。
说起来当然是不甘心。他去找吕子林喝了一顿酒,才没喝多久吕子林就被家裏叫走,这下他更觉得心裏空落落的,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家
吕书瑶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难处正在为难,安慰他道:“没事,有什么事过不去的呢?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出来大家也能一起帮你商量商量。”
“是朝中的事。”邓知行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沈。
哦,那她可就帮不上忙了。
原本只是想着要是点小问题,可以看在邻居的份上开导开导他,做朋友嘛也不至于就要老死不相往来。可他一说就是这种朝堂上的事,吕书瑶有自知之明,她这种菜鸡还是不要掺和什么勾心斗角的事了。
两个人忽然就一起沈默下来,月亮柔和的光线静静撒在他们身上。邓知行茫然着,原本他把御史臺当做自己一生努力奋斗的地方,眼下忽然空下来,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去哪裏。
他看向吕书瑶:“吕夫人又是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裏?”
这样低沈的声音,让她的耳朵有些酥酥的,她来不及细想:“瑞儿生辰,裏面闹得慌,我出来看看月亮。”
邓知行想起刚才走过来的时候,隐约在她眼裏看到的一点水光。吕夫人也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吗?她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回吧,不早了,明天还要干活呢。”吕书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再不回去夏影就该出来找她了。
邓知行抬头看着好像一下子恢覆了干劲的吕书瑶,鬼使神差地在心裏冒出一个念头。
“吕夫人,我可以去你店裏帮你干活吗?”
反正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吕书瑶身上小太阳似的光芒吸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嗯?这怎么可能,你不要上朝了吗?”
这一个问题把吕书瑶问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