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艾诗柔回到地狱,握着镰刀,站在地府门口,等一个人来。
一个身影出现在彼岸花间的小路上。
“欢迎来到地狱。”艾诗柔缓缓开口,“或者该说,好久不见。”
方黎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黑衣女子身上。
“好久不见,高贵的神明。”他照常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
“你应该知道这是哪裏。”
“我当然知道。”方黎双手揣兜,一步一步地靠近艾诗柔。直至对方熟悉的面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不就是地狱吗。”
“挺有自知之明。”
“这么近的距离,你不怕我再给你几枪。”方黎笑容依旧。
艾诗柔嘴角上翘,却毫无笑意:“先不说你现在手无寸铁,即使有,你大可以试试。”
方黎的笑容更灿烂了:“哈哈哈,真经不起开玩笑。”
“好了,聊天时间结束了。该办正事了。”艾诗柔将面前的人传送至几米远,拉开距离。
一本黑色封面的书出现在她手中,在神力作用下不断翻动。
“第六层地狱。”
黑色的光圈在方黎脚下蔓延,镂空了地面,将方黎缓缓吞噬。
“你父母已入轮回。”艾诗柔毫无缘由地说了这句话。
只有方黎清楚,这是他最后想知道的事情。
艾诗柔的话清楚地传到了他的耳中。神明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冰凉依旧。
神明果然都是瞎子
在这位罪人落入地狱的最后一刻,只有艾诗柔看到,他露出了一个不同于平日的笑容。
释然,平和
是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样子。
地狱如往日一样,只有彼岸花在静静摇曳。
世界不一定非黑即白,但是一定善恶分明。
而她只是一个分水岭,一个处刑人。
“回来啦。”笛晚微微睁眼,躺在艾诗柔身边。
“嗯。睡吧。”艾诗柔轻吻了她的额头,“晚安。”
“晚安。”
她们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虽然她们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但是这可是周六啊。为什么会有人四点给她们打电话啊?!
艾诗柔扫了一眼来电人,嘆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接了电话。
“餵,林警官。四点钟给我们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艾诗柔木然地看着笛晚也跟着起身,坐在床上,註视着她打电话。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林海峰显然也没什么精力应付艾诗柔的吐槽,“能麻烦你们过来一趟吗?”
艾诗柔有点懵:“嗯?叫我们过去?”
“对,你们俩昨天下午抓的那两个人贩子至今还处于昏迷状态。怎么叫都叫不醒。”
......
笛晚:当时他们被带走得太快,我忘记把神力的影响给消除了......
艾诗柔:是我下手太重了吗......我记得我收了力的啊,应该不至于会挂吧......
“我怎么记得这个案子不是你们接管的呢?”艾诗柔稍微清醒了一点。
“哦,因为他们接应的几个同伙也被抓了,交代后发现和方黎是同属一个组织的。所以就归过来了。”
......行吧,睡觉是不可能睡的
“我们马上过来。”艾诗柔光速挂了电话。
然后和笛晚一起光速出现在了警局门口。
硬是把门口站着的几个警察给下了一大跳。
“来得挺快啊。”林海峰走出走廊,对着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过来。
“就是这俩了。”林海峰指指地上两个靠在一起的男子。“医院都拿他俩没辙。要不是还有气儿,都能拉去火化了。”
笛晚蹲下身,消除了自己留下的神力,其中一个人才慢慢醒过来。醒过来的倒霉蛋看了她俩就跟见了鬼一样,脸都白了。
他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同伙,陷入了沈默。
这是挂了吗......我是不是也要挂了?
艾诗柔蹲在另一个人面前,一头问号。她确实收了力道,怎么会这么晚了还不醒。
“你们有碰见过其他人吗?”艾诗柔对缩在墻角的人贩子说。
“啊?什......什么人?”
“在遇见我们之后,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艾诗柔,他应该不知道,估计在我的影响下一直睡着。”笛晚补充道。
艾诗柔一拍额头,看来还没怎么清醒。
“我来看看吧。”笛晚移到艾诗柔旁边,用神力检索了一下。“估计是遇到维特了,等我叫一下她。”
笛晚站起身,拨了个电话。
在电话铃声快结束的前一刻,电话被接通了,对面是维特有气无力的声音。
“餵......”维特闭着眼睛接了电话,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凌晨四点给她打电话。
“维特,你过来一下。”
“啊?你谁啊?”维特显然不太清醒,连笛晚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是我,笛晚。”
“谁?”维特缓缓坐起身。
“笛晚。”
“哦哦哦,咋了?”维特下床开始穿衣服。
“你是不是用神力了。”
维特在脑子裏翻了翻,想起来确有此事:“是不是一个男子?下午还被警察带走了。”
“嗯,你解一下神力,让他醒过来。”
“ok,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