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记得天空飞过的怪鸟,没有人记得擅长化妆的天才少女,没有人记得律师事物所裏有一位来去匆匆的年轻律师,没有人记得一位喜欢到处旅游还当过家教的打工人,也没有人记得两位到处帮忙的神明。
关于他们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他们回到天堂和地狱,看向他们生活过的人间,露出一个微笑,流下一滴泪水。
......
天堂人来人往,打工神们正在埋头苦干,一切都回到了二十三年前的样子。
直到......
维特看着桌子上的公文不断颤抖,然后一本本往下掉,脸上大惊失色:“怎么回事?这是地震了吗?天堂还会地震的吗?”
被震醒的萍提:“?”
克瑞斯皱着眉看向银门:“好像是地狱那边发生的震动?”
洛凡森:“那边有艾诗柔应该没事吧......”
然后地震更加强烈了
所有人都被这次震动搞得左摇右晃,维特还被桌子上掉下来的文书砸了个正着。
唯独笛晚临危不乱,只是笑着走向银门,去迎接一个人
然后他们就看着银门一点点从臺阶下面往上升,然后和天堂持平。
震动消失了
维特看着银门:“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艾诗柔吧......”
她话音刚落,银门就骤然消失,门后站着艾诗柔的身影。
艾诗柔把银门抹消后和笛晚一起融合了天堂地狱。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就有了昼夜交替、风霜雨雪。两边的神明也可以自由来往。
通俗点来讲,就是更像人间了
克瑞斯问笛晚:“我们在人间的痕迹真的被完全抹消了吗?”
笛晚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身旁的艾诗柔看着桌子上的文书眼神都有点放空了。
“理论?”
笛晚放下笔,笑了笑:“因为还有特殊情况。”
人间
洛淇看着自己的孩子在书柜裏翻找着喜欢的书籍,笑着把自己手裏的书翻了一页。
她的孩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路小跑抱住她的腿:“妈妈,我想听你念这个给我听。”
她的女儿手中是一迭日记
洛淇笑着把自己女儿抱起,放到腿上,翻开了日记:“让妈妈看看。”
裏面记录着她从小学开始到大学的日记,这些日记分成了十几本,摞在一起比新华字典还要厚。
她拿过的是自己女儿递过来的第一本,上面是她初中时候的故事。
她遇到过一个叫艾诗柔的女孩,她帮她在课堂上避免了老师的针对,后来这个女孩儿不见了。来了一位叫做笛晚的转校生......
洛淇看着日记上的内容,她在记忆裏不断搜寻关于这两个人的事,隐隐约约但不真切。
她继续往下看
这两位女孩儿是来自天堂地狱的神明,她们帮助了很多人。后来还有好多她们的朋友也来到了人间......
洛淇一点点地往下看,记忆一点点清晰,等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有一张纸条掉了下来。
“什么特殊情况?”克瑞斯接着往下问。
笛晚笑着回答:“如果我和艾诗柔在恢覆记忆——也就是恢覆神明身份之前的事情被一个与我们紧密相关的人记录下来,我们存在过的痕迹就会被发现。”
“神明会抹消记忆,可不会凭空创造记忆。”
而洛淇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与艾诗柔的生死相关,又记下了所有与她们相关的记忆。如果抹消这段时间的日记,意味着洛淇十几年的日记出现了中断。这有违洛淇的习惯。
而她们不能凭空创造一段记忆将其填补,或者用别人进行替代。这样做会和别人的记忆产生偏差。别人的记忆抹消掉她们的存在也不过是回归正轨,而拟造不存在的记忆强加给他们显然不可以。
命运会相互影响,而洛淇就是影响艾诗柔和笛晚存在痕迹的人。
洛淇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纸条,上面清秀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我们会一直看着你们”
背面还有一句话,但是字迹与正面不同
“无论何时何地”
洛淇看着纸条上的字迹浅浅一笑
坐在腿上的小家伙可坐不住了,自己的妈妈看日记看了半天,一直没有理她,她委屈得嘟起了嘴:“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洛淇把自己的孩子往上抱了抱,笑得灿烂:“好,妈妈给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的名字就叫——”
“向死而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