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的脆弱现实的妥协
结束了一周并无不同的校园生活,终于熬到了周五下午
艾诗柔忘记了要拿一件东西,于是从校门口折返回教室,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许博蹲在一棵大树下面,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男生。
“我干什么你管的着吗!”不远处的男生又低声骂了几句。
许博没有回话
“怎么了?”
艾诗柔走到许博旁边,看见许博面前有几只鸟的残骸。翅膀被人为折断,地面上散落着被拔下的羽毛,鸟的双目也被挖去。
细微的叫声从翅膀下面传来,原来它还护着两只幼鸟。估计要不是被许博救下,幼鸟也会惨遭毒手。
“真是......”艾诗柔看到这幅景象,脑海裏浮现的是一幕又一幕各类动物的惨状。
是以前她从人类那裏获取的记忆,和这次一样,让她感到不太舒服。
“切,不就是一只鸟吗?死就死了。”旁边的男生语气开始有点慌张,像是心虚。
“这句话我也一样还给你。”艾诗柔紧紧地盯着他,没有一丝感情。
可能是被盯得有些瘆得慌,男生匆匆忙忙走开了。
“谢谢你,帮我摆脱了那个家伙。”许博缓缓开口说。
“没什么。”
“你觉得生命真的有贵贱之分吗?”许博捧起地上还带着温度的鸟类尸体。
“在我们看来,包括我们在内,都是一样的。”艾诗柔蹲下身,和许博一样亲自用手在树下挖了一个土坑。
许博将死去的鸟放入坑裏,仔细埋好。
艾诗柔用神力将两人手上的泥土消除。
“我不知道你们在网上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小心网络,舆论可以毁掉一个人。”许博面无表情地说着这段话。
“我明白。”
“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许博说。
“你说。”
“如果可以的话,这两只鸟能交给你吗?”许博将两只幼鸟护在掌心,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凄凉而又痛心。
“好。”艾诗柔接过两只小鸟。
“谢谢,我有事先走了。”许博背着书包向校外走去。
艾诗柔静静地站在树下
“小姐。”罗剎站在树枝上说,“这件事情要由您接手吗?”
艾诗柔摇摇头:“你们按正常流程走就好了,后面的事情我会解决。”
“好的,小姐。”罗剎化为一只仅两爪和鸟喙为银白的黑鸟。
她扇动双翼,向着校门口的方向飞去。
艾诗柔也走向校门,准备和笛晚一起回家。
“这两只鸟?”笛晚好奇地打量着艾诗柔手裏的两只小鸟说。
艾诗柔简述了一下事情的过程
“唉,真可怜。”笛晚温柔地摸了摸两只小鸟。
笛晚给这两只小鸟搭了一个窝,照顾什么的,基本也都是笛晚来。
毕竟艾诗柔不擅长这类事情。
不过多了两个小生命,家裏算是热闹起来了。艾诗柔偶尔也会去鸟窝旁边看看,意外的是,这两只鸟并不怕她,反倒会亲昵地蹭蹭她的手。
对艾诗柔而言这是一件新奇的事情。
周日
徐文轩敲响了她们的房门
“现在我的父母已经快出院了,但是他们没有管这件事情的意思。”徐文轩说。
“你的父母怎么说?”笛晚提问道。
徐文轩低下头说:“他们好像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几天前,医院裏
“因为拿刀的那个人精神有问题,他的监护人有权势所以就这样让你们白白受罪不管了?”,徐文轩不解地对自己的父母说。
在他看来如果要用公平来衡量这个社会的话,那结论一定是不公平的。
“没事,不就是受点皮肉伤吗,不是什么大事。”徐文轩的母亲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觉得无奈。
“文轩,你已经步入社会了,不能再这么直性子了,这样早晚是要出事的。”徐文轩的父亲想再坐起来一点,大概是扯到伤口了,痛得咧了一下嘴。
“你们都这样了......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徐文轩看着自己的父母都躺在病床上,心就像是被堵上了一样难受。
“当初要不是我拉着你们来医院体检,也没这事儿了。”
当时他只是给自己的父母去接了两杯热水而已,回来就看见原本自己父母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片血迹。
他看着保安拉住伤人凶手,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经医护人员带走。
手裏的纸杯掉落,热水撒了一地,他想冲到那人面前,却被目睹一切的护士拉住。
“那个人精神有点问题,”护士把他带到旁边说,“去年还伤了他的主治医生。最后他家裏人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仕途利用网络舆论歪曲事实,最后主治医生被医院辞退。甚至在她被辞退后,还接连不断地被网络攻击......”
护士的眼中是惋惜,是痛苦,是无能为力。
徐文轩气恼地坐在手术室的门外,不明白为什么。
他烦躁地翻着手机裏的新闻,偶然刷到了之前艾诗柔和笛晚在医院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