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阳光最后的结果
许博沈默地看着艾诗柔和笛晚,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他比谁都不甘心,他恨那个毁了他家庭的人。
而现在机会就在他的面前。
“你们有把握吗。”许博低声说。
“谁知道呢,也许结局早已註定。”笛晚笑着说。
“这样吗。”许博转身说,“一起去和我父母说吧。”
许博的眼底燃起了希望,他笑着,期待明天。
“你们进来吧。”许博从口袋裏拿出钥匙,打开门说。
“打扰了。”笛晚笑着说。
“没事。”
“回来了啊。”许博的父亲从厨房裏走出来看到门口的三个人有些吃惊。
“您好,我们是他的同学。”艾诗柔说。
“你们先坐吧,可能有点乱。”许博的父亲,紧张地从旁边翻出两张椅子。
“没事,不用了,我们两个是来说事情的,说完就走。”笛晚看着许博的父亲把椅面擦了好几遍,连忙摆手。
“爸,你别紧张,听她们把事情说完。”许博把厨房的火关掉,走回来说。
“啊,好......好。”
艾诗柔和笛晚简述了事情的经过
“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选择权在于你们。”艾诗柔黑色的眼睛註视着他的犹豫不决。
“我......”许博的父亲和许博的反应是一样的,“我去和我妻子说一......”他抬头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妻子就站在卧室门口,看样子是听完了全程。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主动离开卧室,离开工作臺。
“今天......怎么......”许博父亲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许博的母亲穿着那件白色外套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拉住了他的袖子。
那对布满血丝的眼中像是有了希望,充盈着泪水。
她希望改变
改变这一切
改变不属于她的过错
“那就当你们答应了。”笛晚笑着对他们挥手,当做告别。艾诗柔紧跟在她的后面。
许博走到门口,却发现了一竹篮子食材放在那裏。
“今天我来做饭吧。”许博拿起竹篮,笑着走进厨房。
当做一切恢覆原状之前的庆祝
那是一年多以来,第一次三个人坐在一起共进晚餐。
第二天的十一班教室裏,空着三个座位
艾诗柔和笛晚作为旁听看着整个审判过程。
省裏接手的案子她们还是放心的。
或许是为了给站在上面的人信心,又或者是媒体的闪光灯让他们这些在无名的黑暗中挣扎了太久的人有些“受宠若惊”。
曾处于舆论中的她们还是选择戴着口罩,换上常服坐在前排。
一声声质问,一声声反驳,不断在这片空间涌现,牵动着他们的思绪。
在公正的战场中,这场战争的胜负是毫无悬疑的。
法官的锤子敲定了最后结果,有的人笑着,有的人哭着,有的人早已料到最后。
这样轰动性的新闻,在这场判决结束后仅仅一分钟就在网络上疯传。
连带着一年前的事情都翻了个底,只是这次受害者和被害者的位置互换。
徐文轩一家的到了属于他们的正义
许博一家得到了一份迟到了的但是属于他们的正义
判决结束后,已经是中午了。
许博父母站在阳光下,从未感觉阳光有这么刺眼、这么温暖
让人想落泪
艾诗柔和笛晚早就离开了,她们的使命已经结束。
不用一个星期,许博一家的生活就回到了正轨。
许博的父亲换了一所学校任教。
许博的母亲则回到了曾经的医院,她怀揣着不安,像是畏光的人。
等她走近医院时,才发现门口站了一排人。
她认得他们
最中间的是院长,旁边的是她的一部分同事,不在的那部分她记得是今天白班的。
她的步伐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快,到最后跑了起来
院长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他正笑着,手裏捧着一个白色的物件。
院长抖开手裏捧着的白衣,为她披上熟悉的白大褂,上面的胸牌也还好好地别着。
照片裏的她淡淡地笑着,只是现在的她头发比以前长了些。
“欢迎回来!”院长微哑的声音响起,随后是一声声来自曾经自己同事的欢迎。
“这些给主任。”一位同事把一迭东西塞到她的手裏。
是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
“还有我的。”
“我的也是。”
......
是她不在的一年多来,他们新记录下来的。
最后的最后,她註意到了最旁边自己曾带过的实习护士,看样子已经是正式在医院任职了。
她只是拿着一捧花束,裏面夹着自己写的一张贺卡。
“欢迎回来。”护士想把花束递给她,只可惜她的手裏已经拿满了资料,没法接过。
“谢谢。”她久违地露出笑容。
在众人的簇拥下,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桌面上不留一丝灰尘,像是等着她回来。
“医院对外一直都说精神科主任外出了,其实院长一直在找时机接你回来。”一位医生对她说。
她盯着桌面出神地点了点头,又感到无比庆幸,还好她没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