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不是未知,而是已知的恶
当笛晚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大家都沈默了,天堂和地狱裏的神都聚集在一起。而笛晚站在最前面。
大家印象中的笛晚都是温柔,平易近人的。但是这一次这位天堂的最高掌权者却面色冷淡,像是结了一层霜。
只要不是瞎,都能看出来笛晚的心情有多差。大家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敢发话。
“完了完了完了。”维特绝望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
这个人除外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由于场面过于安静和尴尬,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就完了?”洛凡森皱着一个苦瓜脸碰了下维特的胳膊小声地问。
“笛晚,需要解释一下吗?”维特双手托腮,看着神情淡漠的笛晚,开口问。
笛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吧。”维特嘆了口气说,“我们神一旦到人间就会以人类的身份生存,在死亡之前都没有作为神的记忆。”
“这些我们不是都知道吗?”萍提问。
“确实,但是接下来可能地狱裏的神会熟悉一点。”维特看向在一旁皱着眉的罗剎。
罗剎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问题就在这儿了,小姐是地狱裏的最高掌权者,平时承担人间的不幸,在天堂和地狱裏的时候有笛晚平衡,所以才没事。”
大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就是说,在人间她也会承担不幸!”萍提反应了过来。
“当然,这些不幸要是什么天灾人祸的也还好,可偏偏不是,那些不幸来源于人性的恶。所以,有极大的可能性,小姐会因此而死。”
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
死亡的人都会去先去到地狱,然后为善的就走上天堂,作恶的则下地狱,其中为善的那一部分,有些会喝下孟婆汤,回到人世。
但是,有一部分比较特殊,有一些冤死的人会因为执念太深,存留世间,直到执念消除为止。
这些绝大部分都是小的覆仇,原因是他们作为“鬼”能力有限。等执念散去之后就会正常地来到地狱走上述的流程。
但是神就不一样了,特别是艾诗柔这种地狱裏的死神。
一旦她在人间死去,承担的是所有人的不幸,而死后的执念说是覆盖到全人类身上都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她又不再是人,就会处于一种鬼与神之间的状态。一旦她失控,甚至可能会屠凈人类。
而且,偏偏他们又没办法管,因为流程上她覆仇的对象也没问题。
虽然,就算能管也管不住就是了。
想到这裏,在场的各位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克瑞斯问维特。
“有,也只有一个。”维特伸出她的食指比了一个“1”,然后手腕微压,指向了笛晚。
笛晚的神色缓过来了不少,看起来没有那么阴沈了,“维特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叫大家过来的第二个目的。”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笛晚身上。
“我准备跳下天井。”
“什么?!”大家都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个决定。
最开始大家以为的解决方法是搞些什么黑科技,或者走什么后门,把艾诗柔给拽回来。
结果
excuse
me?
这真的不会更乱吗?
“阿晚,你是想平衡艾姐的不幸吗?”洛凡森担心地问。
“的确,如果艾诗柔不会死,那也就不会有这一切了。”萍提用食指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笛晚是分散自身的幸运,两个人刚好平衡,但是我记得在人间距离太远是不管用的,毕竟人间有人间的秩序管辖。”
“对,所以我的目标就是在一切发生之前找到她。”笛晚说。
“那么在此之前,地狱和天堂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了。”笛晚说完,就向天井走去。
萍提起身想阻拦笛晚,却先一步被维特拦下。
“不用想了,这是唯一解,也是宿命。”维特看着笛晚的身影,抿了抿嘴唇。
笛晚一袭白裙站在井的边缘,金色的眸子註视着天井,然后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伴随她的是强烈的失重感。
早晨的闹铃准时响起,两个人都缓缓苏醒,今天可是有那倒霉的测试的。
因为这是开学考,算不上是什么大型考试,也就没有分考场,就连监考老师都是自家班主任。
虽然自家老师监考学生更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