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晚沈默了一会儿,“可惜她现在已经走了。”
柳丝语听到这句话突然哽咽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红“走了也好,这样她也不用再受学校裏的气了。”
“她经常说一些学校裏的事吗?”
“倒也没有,只是,我希望她能好过一点,不然就真的没有人能陪她说话了。”
笛晚很诧异,“她一直是一个人吗?”
丝语楞了一下,开口说,“本来三年前,有一对夫妻收养了她,但是那对夫妻并不管她,把她一个人扔在家裏,自己一出差就是半年,一年。她就只好来福利院找我。偏偏那对夫妻一年半前,在外地出了意外,就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笛晚没想到艾诗柔经历过这些,一时说不出话。
“你也是一个人住吗?”柳丝语关切道。
“嗯,家裏人在我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基本就是我一个人了。”笛晚提起往日的故事并没有感到多么难过,毕竟人死不能覆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看开了,即使对外提起也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一个人过肯定不好受吧。”柳丝语温柔地摸了摸笛晚的头,“我平时也比较闲,有空的话放学就去学校接你,好吗?”
笛晚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关心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也许艾诗柔也是因此才在各种负面言论下撑了整整一年。
艾诗柔靠在门框上,看着笛晚和柳丝语,露出了微笑。
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这样该多好啊,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斗谩骂。
“时间不早了,要不就留下来吃饭吧。”笛晚笑着说。
“不了,我还是要早点回家,谢谢你的好意。”丝语看着笛晚总觉得心痛,也总让她想起艾诗柔。她和笛晚挥手作别,走出门外。
沈闷的关门声响起,屋子裏重回寂静。
不过还好,她不是一个人。
“走吧,我们做饭去。”笛晚对艾诗柔说。
......
夜晚,艾诗柔和笛晚站在窗臺上看墨色的天空缀满繁星,窗外树影婆娑,却是一片祥和宁静。
活着的时候压抑了太久,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么看夜空是什么时候了。
艾诗柔看着深邃的天空突然问道,“你相信世界上有天堂、地狱吗?”
笛晚抬头看着天空,沈默了一会回答道,“不知道,但是我希望有。”她突然转头,註视着艾诗柔的眼睛,与艾诗柔四目相对。
“说不定在註视天空或者地面的时候,我们也在这样註视着神。”
......
“有,当然有,现在天堂和地狱还有一堆打工神呢。”一名白衣女子听着一本白色的书正直播着艾诗柔和笛晚的对话,看着眼前的文件抱怨道。
书的旁边还围着一圈神。
“得了,维特,别抱怨了,看看地狱那边,比我们还离谱,也不知道罗剎、判官他们忙不忙得过来。”坐在旁边的男子手裏批着公文,旁边批好的已经摞了一大迭了。
当然,没批好的也摞了一大迭。
看着面前的无穷无尽的公文,维特感到十分绝望,“我不行了。”她瘫倒在椅子上,“克瑞斯,你都不累的吗?这都批了几天了。”
“唉......没办法啊.......”
两个人正在交谈的时候,一位少年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阿维,你没事吧。”
“我们有事,你倒是没事。”维特一脸无奈地撇了撇嘴。“羡慕你,这么悠闲。”
“没办法,只有我的工作和阿晚没有重覆的,所以该多少工作就是多少工作。”洛凡森坐下来说。“所以,现在怎么样了。”
“算是度过危险期了。”维特坐起来,用手撑着下巴说。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讨论了这么多年了。”一直被埋在公文堆裏的少女萍提抬起头,顶着两个黑眼圈问。
“我还是觉得有人袭击艾诗柔。”克瑞斯皱着眉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是就算有这种可能性,也绝对不只是这一个因素。”维特眼睛微瞇,“要知道,凭艾诗柔的战斗能力,别说人类了,就是我们天堂、地狱所有人加一起都不够她打的,你觉得她会因为简单的袭击就落入人间?”
十四年前
“快八点了,艾诗柔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事了吧。”笛晚坐在天堂宫殿的臺阶上,皱着眉想。
要是在平时,艾诗柔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的,这次怎么......
还没等笛晚想完,一个黑衣人影就跑了过来。
“罗剎,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笛晚嘴上这么说,其实心裏已经在慌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罗剎喘着气说,“小姐她不见了!”
笛晚握紧了拳头。
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天堂、地狱。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在到处搜寻艾诗柔。
笛晚跑到地狱,走到与人间相连的地井旁边。
因为地狱基本种满了彼岸花,所以地面都是土层。就在地井旁边有几道十分明显的脚印,井口处有手指抓握过的浅痕。
笛晚看到这一切,心裏凉了半截。
能在地井上留下痕迹的只有艾诗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