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博的父亲放下菜单用手挡住上半张脸:“每次你都是这样,明明我们不能陪你的时候也会难过,却总是尽力理解我们。这样总给我们一种自己身为父母没有那么失败的样子。”
许博的父亲远远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在外面可能是好医生、好老师,但是我们在家裏却履行不了身为父母的责任。这是我们永远补偿不了你的。”
医院裏
许博的母亲披上白大褂,走到自己诊室门口。
门前算得上是一片混乱
“你可算来了。”和她同科室的医生急忙走了两步凑到她耳边说,“接下来就只能拜托你了,对面可能火气有点大,撑住啊。”
医生拍拍她的肩膀,对着人群喊道:“医生来了!大家都散散。”
一句话喊下去,人群向四周散开,许博的母亲整理好情绪,走向站在中心的两个人。
她面带微笑,对着比自己高半个头多的男人不带一丝畏惧。
“您好,我是精神科的主任。”
“主任怎么了!来得这么慢!”男人发着火,唾沫星子几乎快飈到她的脸上。
她依旧和气地面带微笑说:“不好意思,今天我不上白班,如果要看病的话可以去预约明天的号。”
“一个医生还敢跟我摆架子!我的时间你耽误得起吗!”
“如果这么急的话今天就当是特例,跟我来吧。”她笑着转身走向自己的诊室,避开了男人几乎要挥起的拳头。
“坐下吧。”许博的母亲坐在桌子后说,“怎么了?”
“我今天是来带他看病的。”男人把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人拽到前面,按在椅子上,“他前两天发疯用刀弄伤了好几个人,我是管不住他了。”
“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现在看起来还算稳定。先做几个检查吧。”
许博的母亲站起身带着大概二十几岁的男生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我们可以先聊一聊。”许博的母亲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坐回了椅子上,抬眼看了看男子的信息。“陈归忆,是吗?”
可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打断。
“有什么好聊的!要么快点把他给我治好,要么就别让他出来给我添乱!”
“每一种病都有自己的病因,不然也不能从根源解决。”许博的母亲还是十分的平和,“我初步来看躁狂癥的可能性很大,这种病不仅有外界的因素和遗传也有一定的关系。”
“你什么意思!”男人猛地拍桌站起,声音大得快要震破耳膜。
“没什么,只是正常的病因分析。”许博的母亲继续说,“你们家庭环境怎么样?”
男人缓缓坐下,语气还有点咬牙切齿:“没什么,我和他妈几年前就离婚了。”
“可能有点冒犯,你们夫妻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不就是嫌我脾气大了点吗,一点小事搞成这样。”
“我大概有了解了,平时你关註他吗?”
“我平时忙得很!哪来的时间管他!”
“好的,我大概有了解了。如果是出于普通的家庭我的建议是平时多关心他一点,不要给他太大压力,住院治疗的话应该很快就会稳定。但是你们这种情况我就不太好说了。”许博的母亲十指交叉放在桌面说道。
“什么叫做不太好说,我浪费时间来这裏就是带他来把病看好的!”男人又像之前一样动怒。
全然不知旁边的门已经打开,陈归忆像是被吓了一大跳,站在门口不敢向前走。
男人的火气在一瞬间转移:“你傻站在那裏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陈先生,您先冷静一下。”许博的母亲看门口陈归忆的表情不对,赶紧说。
在经历了一番沈默之后,这个高大的男人像是终于冷静了下来。
“医生,之前不好意思,我态度不太好。”男人深呼了一口气说。
“您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许博母亲问。
“具体也记不清了。”男人含糊道。
“我建议您现在就做一下相关检查。”
“下次的吧,我今天比较忙。”
许博的母亲转身取出报告单,查看陈归忆的检查结果。
“躁狂癥,我建议他住院先治疗。”许博的母亲把检查单递给已经冷静下来的男人。
“好的好的。”
陈先生说着就走出了诊室,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