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前任仙君姓孟,我是受他点化成仙,便拜他为师随了他的姓,单名一个福字。”孟浮光并未隐瞒,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孟福······”
凛烬生重覆着两个字,然后突然笑了出来,他在人间混迹多年,这名字不比狗蛋、有才之类的名字好到哪裏去。
怪不得孟浮光不对外提自己的名字,原来是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仙仆狠狠瞪了凛烬生一眼,在人面前嘲笑别人的名字当真是无礼,仙君叫什么名字,那都是高雅的代表,他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邪祟就是邪祟,半分规矩都没有。
孟浮光倒是没什么神情,只是有些意外,凛烬生会主动问自己的名字。
他本就是蓬莱的福光所化,取名福字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但他鲜少出蓬莱,也极少参加仙界的宴会,众仙并不知道他的本名,只知他姓孟,便以孟浮光相称。
凛烬生笑了一会,肚子突然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响声,来到无渊这么久,他也就只吃了三枚嫣果而已。
但经过这么多年困苦,饥饿和痛苦他早就能不动声色的忍下。
孟浮光皱了皱眉,他们身上并没有妖魔界流通的灵石,他身上只有一些仙界的丹药,便想着用这些丹药换一些灵石。
他走进一处妖怪小贩面前,将丹药拿了出来,但那妖怪灵力低微,见到丹药上浓重的仙威,一时间吓得腿都软了。
“仙······仙人想要什么,尽管拿便是。”那妖怪哆哆嗦嗦地说完,也不敢再看孟浮光,更不敢接他手中的丹药。
孟浮光眉宇间皱得更深了,忽的想起仙界的丹药对妖怪并没有什么好处,吃下去反而还会灼伤妖灵,但他身上也没有其他可换之物。
凛烬生瞇着眼,看着孟浮光似强盗一般杵在那只小妖面前,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但他并未上前,而是趁着孟浮光犯难之际,偷偷溜走了。
“仙君,凛烬生跑了。”
时刻註意着凛烬生动向的仙仆立刻喊了出来,与仙君同为一条战线上的他,自然看不惯凛烬生鬼鬼祟祟地偷跑。
凛烬生皱眉,他觉得这仙仆还是趁早宰了为好。
孟浮光此时也收起了丹药,不紧不慢地跟在凛烬生身后,扫视了一眼这硕大的集市。
这裏并没有正常的吃食,不是一些妖怪的烂肉就是一些妖灵,妖魔鬼冥四界生灵想要变得强大,都是靠吞食同类的力量。
凛烬生见甩不掉这两条尾巴,便直接来到了一处花楼前,红灯并成一排挂在楼前,身着暴露的女妖们站在门前搔首弄姿。
妖魔界的女子本就大胆,此时身上也才穿着薄薄的布料,露出了傲人的身材和白花花的长腿。
凛烬生站在楼前,那些女妖们眼尖,也知道这群人是城主的客人,想必是身份不凡,便立刻迎了上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仙君若是还要跟着我,那就进来吧。”凛烬生戏谑地开口,搂着两个女妖便进入了楼中。
孟浮光目光幽暗,神色淡然,也跟着凛烬生进入了楼中,但很快被众多妖怪围住了。
她们困在无渊这么多年,极少见过仙人,尤其还是这么俊美的,当下众多女子上前将孟浮光和仙仆团团围住。
孟浮光此时也不好使用仙力,只好眼睁睁看着凛烬生越走越远。
凛烬生被簇拥着走进一间房裏,立刻有人摆上了吃食,这座楼本就是仿制人间的花楼,吃食上虽然比不上人间,但也比外面那些血腥的肉要好上许多。
凛烬生随手拿起了几枚果子啃下,点了一位女妖问着,“你们可知以前送入城主府的仙人都去了哪裏?”
“公子不是城主的客人吗?怎会不知这些?”那女妖警惕地问着。
“我虽与慕初白有些交情,但也多年未见,此次来就是为了带门外的那两名仙人去见他,好在这永乐城谋个差事,但我也有私心,慕初白毕竟以前是仙人,万一与这两位仙人关系更好,看不起我这邪祟,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公子尽管放心,城主最讨厌的就是仙人。”那女妖咯咯的笑着,觉得凛烬生的担心有些多余。
“哦?这是为何?”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只是城主府中有一件神器,是专门用来囚禁仙人。”那女妖说着。
凛烬生面不改色,他知道那件神器就是镇天符,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
“慕初白不就是仙人吗?他囚禁仙人干什么?”凛烬生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他在城主府裏巡视过,并没有镇天符的踪迹。
“这我也不知道。”女妖摇头,她只是一阶小妖,又怎会知道城主府的事。
凛烬生也不再发问,将果盘吃了个精光,胃裏那因饥饿痉挛的感觉才得到了缓解,只是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露出的是孟浮光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屋裏的人也一瞬间楞住了,孟浮光全身透着冷冽的寒气,让那些妖怪不寒而栗,谁也不敢上前去招待这么一位大仙。